他给温故打了个电话,已经关机了。
他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那种被抛弃的怨妇,对方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还根本联系不到。
尽管知道事出有因,但他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失落。
总不能一直待在温故家里,而且他电脑什么的都没有带过来,一些工作也没办法处理。
陆衿年只纠结了片刻,就决定悄悄开车回去。
他的小区安保不错,应该不会放无关紧要的人进来,就算进来,只要他快点走进去,应该问题也不大。
但显然是他做的心理准备还不够,又或者是他低估了温故的人气。
当他驾着车看到小区门口一堆蹲在路边,看起来就不像业主的人,有的甚至扛着长枪大炮,每个人都滴溜溜的盯着路边走过的路人时,陆衿年顿感不妙,一刻也没停的开着车路过了小区门口。
还好这些人只认人不认车,他开着车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马路上。
原本没觉得对他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现在看来,连家都回不去了,陆衿年叹了口气。
试探着又给温故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他犹豫了一下,开车去了附近酒店。
他没有温故家的钥匙,现在也联系不到他,就算想在他家里等他也等不到,索性在附近开了个酒店住下。
直到把所有窗帘都拉紧,他这才松了口气。
手机响个不停,是公司发来的。
这个热搜一出,再加上前两天他本来就有些举步维艰的地位,之前合作的一些公司也都陆续发来了解约合同。
只有零星几个他圈内关系较好的老板发来了消息问他什么情况,陆衿年挨个挑重点回复了一下,其中沈肆几乎是消息轰炸似的发了上百条,却一个电话没打。
他连忙报了个平安,沈肆几乎是秒回。
沈:吓我一跳,你怎么样?没事吧。
陆衿年手指刚敲下一个字母,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有电话进来了。
他先是欣喜,随后看到来电显示顿时又失了兴趣。
电话刚一接起,一个男声就传来出来,“陆衿年,最近的怎么搞的接二连三的出事?”
陆衿年叹了口气。
这是他早期公司初创时的合伙人,林思乔。
刚创业时候缺钱,缺人脉,什么都缺,可以说除了头脑和技术,他几乎一无所有,一筹莫展之际,是林思乔站出来愿意资金入股,且不求回报。
但对方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说到底也算自己的恩人,他还是分了自己公司股权的一半给他。
后来创立之后,为了拉拢人心,他手上陆陆续续又分出了一部分股权,所以现在,其实林思乔才是公司的最大掌权人,只是他平时不谙世事也不过问公司,因此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合伙人,却从没见他露过面。
“不好意思,我会尽快处理的。”陆衿年平静的说。
谁想到林思乔关心的根本不是公司,“不是,你和温故真的有一腿啊?”
陆衿年有些哭笑不得,想他堂堂一个总裁,身家过亿,怎么也对这些八卦传闻感兴趣。
“没有,他们乱说的,温故就是我之前大学的一个同学,现在偶然碰上而已。”陆衿年笑了笑解释道。
也不知道林思乔信没信这个说法,长长的“哦”了一声才又说:“公司的事我向来不过问,不过我也知道最近你不太走,如果你有什么资金上的需要,尽管开口。”
“林哥,谢谢你。”陆衿年这句是发自真心的。
这个合伙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偏偏被他给碰到了。
“我会尽快处理的,”他笑了笑,“放心吧,相信我。”
林思乔又拉着他聊了两句别的,才把电话挂了。
陆衿年处于好奇心驱使,还是再次点开了微博。
这次一打开又转了好久,然后接二连三的开始弹出各种私信。
他愣了愣,私信内容冗杂,其中大多是骂他的。
人与人的关系真奇怪,明明互不见面互不了解,却能通过几句话几张照片对另一个人产生极端的恶意。
他总是觉得自己心理已经变得很强大,但当再次经历这些纷杂的恶意的利剑对向自己的时候,却还是会无端涌上一种无力和委屈。
这一刻,陆衿年忽然想到。
那他呢,这么多年,始终是公众人物,会不会一直在承受着比这要多百倍的辱骂。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跳过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找到温故的主页点了进去。
主页上一条还停留在直播,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刷新了两下,就在这时,却突然弹出一条新博文,陆衿年一下坐直了身子,定睛去看。
他只转发了工作室发的声明,一个文字都没打。
但当陆衿年点进那条工作室发的澄清声明之后,却越看越如坠冰窟,看到最后,他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索性关了手机,闭眼躺到了床上。
那条微博几乎将温故摘的干干净净,将过错方推到了陆衿年身上,委婉的表示是他蓄意勾引,用尽手段,而温故全程对此没有回应,二人之间也清清白白没有关系,对于造谣者将会持续追究法律责任。
尽管道理他都明白,公关的手段而已,但当现实真的将他推出去时候,他不免有些心酸。
温故呢,他也知道这个处理结果吗?
应该知道吧,这种事应该都要过问艺人,不该擅自决定的吧,何况是温故这种谁都奈何不了肆意妄为的性格呢。
他也是想保住自己未来的事业吧。
陆衿年笑了笑,挺好的,如果这样做,可以让他稍微顺利一点,不会挨骂,那也好了。
明明脑子思绪很乱,但是闭上眼那一刻,身体的疲惫还是占据了上风,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这次,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温故还是大学时候在他面前笑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