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很晚了,现在回学校肯定进不去了,正是旅游旺季,附近的酒店大概率也被订完了,陆衿年盘算着要不要找沈肆去借住一晚,他之前在这边租了个房子。
“你去哪?”
陆衿年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温故这话是在问他,下意识以为他也没有地方去,“我…应该去找沈肆吧,你要一起吗?”
“我之前不是说,我在外面租了房子吗,正好现在也回不去寝室了,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凑合一晚,就不用麻烦沈学长了。”
沈肆一到晚上人就神出鬼没,现在就是想联系他估计也找不到人,去温故那里住,确实看起来是最好的办法了。
只是......
“会不会不太方便?”
“怎么会,”温故眨了眨眼,“再说你之前答应了去我那里单独给我做一顿饭的。”
他刻意咬重了“单独”两个字。
陆衿年有些忍俊不禁,“好,走吧。”
温故的房子离这边不远,走路过去十多分钟就到了,地段刚好,环境也很好,一看租金就不便宜。
“你租了房子为什么还住宿舍?”陆衿年憋了一路,进了电梯的时候才终于问出了口。
“哎,这其实是我妈租的,她怕我在外面住的不好,”温故摊了摊手,低下头去找钥匙,“我跟她说了不用,宿舍挺好的。”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并不是全无用处。”温故笑了笑。
这是一梯两户的户型,楼道很安静,收拾的也很干净,温故掏出钥匙开了门,“进来吧,不用换鞋。”
屋子里虽然并没有多少生活痕迹,但并不脏,看起来是有人经常打扫的。
温故站在客厅,手指按顺序的指了过去,“这是洗手间,这边是主卧,那边是客卧。”
“客卧平时没有人住,所以不怎么收拾,你去睡主卧吧,主卧有独立的洗手间。”
陆衿年应了一声,往主卧方向走的时候路过客卧的门,没关严,他往里撇了一眼。
这哪里是不怎么收拾,这根本就是没有收拾过。
只有一张木板床,上面放了一个没有拆开塑封的床垫,除此以外空空荡荡。
“要不,”陆衿年有些犹豫,猛的回过头来,却正好看到温故在客厅换衣服,他剩下的话一下咽了回去。
“怎么了?”温故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来,看到他的目光一瞬间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啊,这个衣服酒味太冲了,我想赶紧去洗个澡。”
“没事,就是我说,要不还是你睡主卧吧,我睡这边或者沙发。”陆衿年抬手指了指身侧的门。
温故已经拎着衣服走到洗手间的门口了,闻言看了一眼,“不用,次卧柜子里都有的,之前我妈全都买了新的放过去,每次阿姨来都会收拾,你去睡吧不用管我,一会我直接去弄一下就行了。”
说罢他直接开门进了浴室,直接把陆衿年的后半句话关在了门外。
陆衿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脑子里又浮现出他刚刚裸/着的上半身,线条清晰,肌肉紧实又漂亮,是锻炼过才会显出的完美体态。
想什么呢。
陆衿年拍了拍自己的脸,犹豫了一下,迈步走到主卧门口往里撇了一眼,主卧面积很大,收拾的整整齐齐,桌子上还放了很多东西,应该是温故之前留下的。
看过这一眼后,他又重新走回了次卧,轻轻关上了门,打开墙边的柜子拿出了新的四件套。
撕开床垫上的塑料膜,又重新铺好四件套,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热的大汗淋漓,汗水顺着额头往下巴上滑。
他仰头巡视了一圈,次卧是有空调的,只是遥控器不在屋里。
算了。
他抬手走到窗边开了窗户,等下温故出来了再问他遥控器在哪吧。
正想着,就感觉身后门把手被扭动了一下,温故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到他时明显一愣。
陆衿年看了他一眼,还好,这次穿衣服了。
他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不是说我来弄就好,你怎么自己收拾上了,显得我这个主人多不地道。”
“没事,”陆衿年笑了笑,“要不你睡这吧,反正我都弄好了。”
“怎么不开空调?”温故看看他汗湿的鬓角,转过身去客厅电视柜里拿了遥控器,声音还留在身后,“其实你直接喊我一声就好了,这门又不隔音。”
‘滴滴’两声,感觉到身后的空调被打开,陆衿年关了窗户。
“那你在这里吧,但是卫生间我刚刚用了,收拾了一下,东西都在,然后镜子下面的柜子里有一次性用品,你直接拿就好。”温故走进来,把遥控器放到床头柜上,“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喊我。”
“嗯,谢谢。”陆衿年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这么客气,”温故忽然笑了笑,“不习惯吗?”
“没事学长,环境确实一般,但你就当是住酒店,凑合一下吧。”
陆衿年嘴上应着,心道你这还觉得环境一般,住宿舍还真是委屈你了。
“好,那我去洗澡了。”陆衿年冲他点了点头,走进了卫生间。
浴室里还带着氤氲的热气,镜子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照的人若隐若现,空气中沐浴露的香气还没散尽,是之前总在他身上闻到的那种淡淡的小苍兰味道。
热水兜头浇下的一瞬间,陆衿年总算觉得舒服了不少,今天一天忙忙乱乱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难得清净,耳边还残留着阵阵的嗡鸣声。
还有......温故的声音。
“我的爱就像一片云,在你的天空无处停。”
明明闭着眼睛,眼前却浮现出温故坐在酒吧的舞台上弹着吉他的模样,耳边的声音却是他在寂静的街道上,单独为自己唱的那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