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别管我从哪里知道的了,怎么,真有啊?”
温故看着他那抹笑,却越看越觉得心底刺痛。
“没有,我没有女朋友,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
风有些大,把他最后一句话吹散了,陆衿年没听清,但他不想问了,有些事,点到即止就好,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也不必咄咄逼人。
冷风吹了这么久,酒意散了一半,后知后觉的开始头痛起来。
“行,信你了,也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不然宿舍就要锁门了。”陆衿年说着就要起身,只是目光依然停在他身上。
温故直直的看着他,忽然大步走近,两只手把他圈到了自己和墙面之间。
那股小苍兰的味道再次充斥了他的鼻尖,淡淡的,却很温暖,令人无法忽视。
“我的问题回答了,那你呢?学长,我看到宋泽和你表白了,你们还一起吃饭了,你们在一起了吗?”
温故难得没有笑着看他,表情居然带上了一些攻击性,颇有些咄咄逼人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势头。
陆衿年无奈,“没有,我不喜欢他。”
“你喜欢谁?”温故几乎接着他的话立刻就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陆衿年迟来的觉得那股刚消的酒意似乎又浮了上来。
脸有些热,脖子也有热。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乱喝酒了,喝酒误事啊。
他强迫自己直视着温故的目光,淡笑着:“很重要吗?我喜欢什么,好像一直都没什么关系。”
从来没有人关注他喜欢什么,为什么你要问呢?
不要继续问了。
陆衿年心里默念着。
求你,就这样。
他想,今天走了,他以后就再也不会自作多情,再也不会越界半步。
“陆衿年,你在逃避什么?”温故一字一顿的说。
这是认识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叫自己学长,从前那个没有攻击性热情开朗的形象好像一夜之间天翻地覆,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陆衿年忽然有些看不清他了,从前是装的,还是现在是装的呢?
或者,都不是,只是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他而已。
“你呢,你又想得到什么答案,”陆衿年敛起笑意,“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拒绝宋泽。”
温故没有回答。
陆衿年轻笑了声,眨了眨眼,“你不是同性恋吧,你不知道,我不怪你,但你也别执着要什么答案了,我不也没有追问你的事吗?”
陆衿年声音很轻,听起来格外柔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几乎是祈求的姿态。
希望温故不要靠他太近,如果不喜欢他,如果是直的,就永远不要给他任何希望。
下一秒,嘴唇贴上另一片微凉的唇。
那人笨拙的,青涩的,却极尽用力的啃噬着他的一切,掠夺着他口腔内全部的呼吸。
陆衿年顿了一下,手上用了点力,推了好几下才把他推开。
他用拇指擦了下唇角,气喘吁吁的看着温故,没说话,但表情明显有些怒意。
温故被推开也不恼,再次扑了上来,重新把他圈在了墙壁间,这次距离更近,陆衿年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
热的,粗重的,像捕食猎物的野兽,气势汹汹。
“我不是同性恋。”
温故看着他。
“我只是恰好喜欢你。”
那一瞬间,陆衿年只觉得天上落下了一道滚滚天雷,猛的劈在了他身上。
那点酒意烟消云散了,连魂魄也全在这风中消散了,只顾着扑向那温暖的怀抱。
一时间他手脚都有些发麻,心跳声快如乱麻,交织着响在耳边,像身体内部发生了一场小型的地震,震的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才会错听这句话。
他还没反应过来,温故继续补充道,“你看不出来吗,其实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想和你靠近,我想无时无刻见到你,我想你在我身边看着我笑,做什么都行。”
“我不知道为什么宋泽和你站在一起,我会那么生气,我也不知道我在生气什么,明明我该祝福你,可我就是没办法劝自己。”
“沈肆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酒吧接你,一路上我都在忐忑,我怕你有什么事,怕见到你和宋泽一起,怕看到你受伤,又怕看到你们会做什么。”
“我觉得我病了,对好朋友的占有欲好像不是这样,”温故扯起嘴角笑了笑,“原来你和我说,男人和男人也能恋爱,跟男人和女人没什么不同,都是爱情。”
“什么是爱,我一直不懂,不过,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不想你和宋泽在一起,或许更过分一点,我不想你和任何除我以外的人走的太近,我都会不开心。”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突然明白了。”
“这就是爱,原来,我不是病了,我只是喜欢了一个人,我只是喜欢你,仅此而已。”
爱,本就是一场查不出原因的病,没有处方,没有结果。
因为唯有对方,是你唯一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