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造成这样,不是你们任何人的错,是那群霸凌的人,他们最该得到惩罚,和你没关系。”
陆衿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也没有必要和其他人说,只是一直哽在心口,堵的他实在难受。
上了高中之后,因为是本部直升,大部分的同学还是认识的人,大姐头小团体里,有几个人因为成绩太差去读职高了,高中的人没以前那么无聊,这个小团体于是只剩下五个人了。
陆衿年早就不怕他们,他甚至还会故意示弱或者挑衅他们,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忍不住而再次实施暴力举动。
只要有几次,骂的越狠越好,打的越重越好,只要有了这些证据,法律自然会制裁他们。
他性格孤僻又沉默寡言,高中依然独来独往,还经常和那群小团体走在一起,班里同学都离他远远的。
只是老师和班长问过他需不需要帮助,有没有欺负他的情况发生。
大概是看他脸上身上总是带伤,又一直在教室角落不吭声。
陆衿年笑了笑说:“我当时觉得,如果小雪能再熬一段时间,是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死去的人没办法复生,日子也要继续过下去,我只能带着她的那份希望继续走下去。”
后来如他所愿,他一步步将那群人多年的霸凌,□□少女,致使其跳楼自杀的证据全部拿了出来,这过程的痛苦和艰辛以及所承受的心理压力是巨大的,但陆衿年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揭了过去。
“我本以为这些事我早就忘了,他们被送进少管所的时候其实我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和如释重负,只觉得好累,而且,这样的惩罚之于他们也太轻了。”陆衿年说。
“都过去了。”温故小心的捧起他的脸,像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那样,很轻很轻的抚摸着。
月色迷蒙,周围寂静的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窃窃私语,反倒更加重了这种暧昧缱绻的气息。
“一切都好起来了,小雪也希望你会开心。”温故轻声说。
那眼神柔和似水,蕴藏着无数星辰和波澜,细碎的闪着微光。
陆衿年并没有回答,只是凑上去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想退开时却被温故一把揽住后腰,握住脖子亲了上来。
他们几乎不会在人多的公共场合下接吻,虽然知道周围大概也没有人会看到,但陆衿年的脸颊还是在细密的吻中渐渐烧了起来,连耳根都升起一片绯色。
夜色实在太美,如果不趁着此刻做点什么,好像就辜负了片刻的光阴。
但两人都没什么兴致,只是拥抱着互相亲吻抚摸,过一会又重新分开,陆衿年两手支在背后,仰头看着星空,“今晚真的会有流星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在这里等着的这么多人岂不是都要失望了。
“听说向流星许愿很灵,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温故坐在他身边,一条腿曲起,侧过头看他。
其实他真的没有什么愿望,遇到温故之前,是希望自己过得顺利一点,再顺利一点,能带着妹妹的那份好好活。
也许会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临川,因为陆兆雪很爱旅游,她也许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现在不一样了,从遇到温故,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乎打乱了他前二十几年全部对自己未来的设想。
“是你说的,愿望讲出来就不灵了。”陆衿年冲他眨了眨眼。
“好,我希望,你的愿望都能实现。”温故笑着说。
“给我唱首歌吧?”
陆衿年忽然说。
“想听什么?”温故看着他的侧脸问。
“不知道。”
他并没有想听的歌,只要是温故都好,只是下意识觉得,他唱起歌来,总有一种神奇的让人忘记一切只沉浸其中的魔力。
“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我比谁都更明白你的重要。”
温故声音低低的,有些哑,就这样措不及防的缓缓敲进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