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卿哽咽着,道:“不会,那是灭门的仇人。”
竹淑:“叶萧逸亦是如此,你就放手吧,别把自己和他逼的太紧了,朝堂的事,还等着你去处理呢。”
白凤卿转过头看着竹淑的眼睛都是红的,竹淑搂着他的肩,道:“小卿,你会不会怨母后把你抛下了这么长时间?”
白凤卿:“怨过,但后来就没有了。因为我进过了您的院落,寂云殿。”
竹淑:“嗯,我知道。他都跟我说过了,我都知道。”
白凤卿就这样仰望着天空。
五日后。
叶萧逸和风渊打算离开帝都了,但是,叶萧逸还有些事情没有想清楚,想要亲自去问问花瑾萱。
风渊:“去吧,早去早回。”
叶萧逸戴着斗笠,出了王府。
这几日,他们一直都住在五王爷府上,只不过,都没见过五王爷几面,还一直在下雨。
洛风凌也来了王府,他是来看自己弟弟的,当那天他听到消息后,直接从皇宫直奔王府。
江弦原本也想跟着一起来的,被洛风凌拒绝了,他只是想再看看一眼洛萧宸。
在洛萧宸棺材里静静的躺着,楚寒风他想着洛风凌也在,问问他的意见,之后再做打算。
洛风凌:“多谢王爷多年来对家弟的照顾,劳烦了。”
楚寒风双目无神的跪坐着,道:“不客气,洛大公子想要如何安排他的后事。”
洛风凌明白楚寒风对于萧宸,是付出了何等的真心,而他自己,与萧宸相处的时间太短了,而这一切,本该是洛风凌来做更好。
洛风凌看了一眼棺材里的人,道:“王爷您来定夺吧,您与三弟之间情谊最深。按照规矩,本该是由我来操办,但我觉得不妥,理应由王爷来定夺。”
楚寒风这些年对洛萧宸,可谓是出自真心的。
楚寒风:“不妥吧,洛大公子。他不喜欢帝都这里,他喜欢幽州。”
洛风凌:“既是如此,那王爷的意思是?”
楚寒风:“带他回幽州,今后的日子,有我陪着他。洛大公子意下如何?”
洛风凌不喜欢阻挠别人,道:“那自然是甚好,萧宸生前与王爷关系密切,自然不可负了王爷。”
楚寒风痴笑,他要是当初早一点知道洛萧宸的意图,早点阻止,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场面了。
二人一早便离了帝都,楚寒风身边的人,都分散出去了。影君何与桉木二人,则是一路跟着二人一同回幽州。
…………
叶萧逸来到天牢前。
守卫没有阻拦他,行了礼就让他进去了,一个声音打破了宁静:“可否请问,叶公子能否带着我一同进去天牢。”
叶萧逸见了来人,道:“自然是可以。”
是叶萧逸要带人进去,守卫也没有阻拦,因为在此之前,白凤卿就叮嘱过他们所有人,叶萧逸在宫中畅通无阻。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天牢,越走越深入,里面也就越暗。
二人没有任何的交流,就这么静静的走了进去,太后被囚在最里面,而里面也越是昏暗。
走到牢门前,叶萧逸看了一眼,轻声道:“花瑾萱,你也没想到吧,自己都会来到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
花瑾萱没有回应,二也没有谁看得清谁,孟钰开口:“太后过得如何?当初灭洛家时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呢?”
花瑾萱闻言一愣,她不清楚洛家还有谁活着,除了洛萧宸,不可能还有别人,而如今,洛萧宸也死了。
花瑾萱:“你又是何人?洛家连活着的人都没有了,你还来质问哀家。”
孟钰走近,道:“太后,你忘了我吗?容瞳死的那天,我可是亲眼看着你是如何杀了一个又一个的洛家人的。”
花瑾萱也凑了过来,看清了来人,道:“哀家依稀记得你,你应该是孟钰吧,爱而不得容瞳,看着她嫁入洛家,与那洛溪苑感情好的不得了。”
孟钰:“我还说太后会贵人多忘事呢,原来没忘记。”
花瑾萱:“那又如何,洛家现在连个活人都没有,你又能怎么样?对莲之情,终究不会成的。”
对啊,孟钰现在又能怎么样,她来时,就听闻了洛萧宸的死讯,就去王府看了他最后一眼。
孟钰:“是啊,我不能怎么样?
但你,人人得而诛之!!”
她只是一个平凡之人,怎么能奈何得了她花瑾萱呢?今日就是来送她最后一程的,杀她的人,可能不是自己,但是换做是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孟钰没有多说,她看了叶萧逸一眼,微微点头,之后就离去了。
孟钰一走,太后就看着叶萧逸,道:“你又是来作甚的?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哀家都告诉你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叶萧逸:“来的路上我想通了,我今日就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你必须死,只有你死了,天下才会太平。”
花瑾萱:“你又不可能杀了哀家,你们谁都不可能杀了哀家的,只要哀家还活着,你们都不得好死。”
叶萧逸:“不得好死的是你。你以为你最宠爱的花二小姐的死,会跟你没关系?这可是你让她嫁过去的,连自己最宠爱的人都算计的人。”
“她葬在寒梅寺。而她的死,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她到死都在念叨你,可她的死;是在那个雨夜里啊,在你眼里,柳岩松是的好的人选,可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花二小姐。”
花瑾萱:“……是啊,囡囡的死……也是哀家一手促成的。当初就有人给哀家报过信了,说那柳岩松整日无所事事,就爱满足自己那癖好。哀家不以为然,以为是假的,便没插手过。”
叶萧逸闭了眼,道:“你错了。后来花二小姐出逃柳家,被人在山间凌辱而死。而那日出现的女子,在此之前被花二小姐救过,她来报恩了。
她带着花二小姐去了最近的寒梅寺,夜里下着雨,吹着风,花二小姐身子本来就弱,一夜之间过世了。”
花瑾萱:“是哀家对不起囡囡,是哀家错了。”
叶萧逸给她了一包药粉,道:“这是断肠散,服下之后,一个时辰便可见效,想清楚了。”
太后拿起那包毒药,毫不犹豫的就吃了,道:“也多谢了,哀家这辈子,真的错了…………”
叶萧逸见了,没有多说,转过身的一瞬间,一滴泪水滴落下来。叶萧逸出了天牢,而在不远处角落里看着的竹淑,她笑了。
竹淑也知道白凤卿这人的性情,便赌今日叶萧逸会来,便在这里等着看,还当真来了。
竹淑明白叶萧逸脱做了什么,不动声色的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的院落,这里的陈设,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唯独人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