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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各自安好(完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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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沈臧朔和萧梓一同从皇宫里出来,昨夜说到半夜,梦兰突然来访,也说了等一早再说。

二人便在宫里住下,天一亮就去找人了。

沈臧朔:“陛下,您也知道,这云州,世世代代都是萧家统领,既然萧家家主要拿回云州统领权,那么您就要做到。”

萧梓:“这云州一直以来都是萧家统领,和绝天宗没有太大的关系,绝天宗只是隐居避世于云州地域之内。”

白凤卿真的不是不想说,而是这种大事,就算是他,也没有太大的权利自己决定,他看向一旁的梦兰。

梦兰站起身,道:“萧家主,我绝天宗也明白,云州本是萧家统领。可是,我且问你,你如今才开始重振萧家,你能确保在你重振萧家的日子里,不会出任何差错吗?野心勃勃的人很多,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了一切。”

萧梓:“梦宗主,你说此番话甚是有道理,不过有一事,绝天宗未免有点过了。随意让人在我云州地域之内走动,我怕影响到百姓。”

梦兰:“你想多了,我绝天宗的人,向来不会影响到百姓。想要拿回整个云州真正统领权,除非……你真正重振了萧家,你有那个实力的时候,我自然会亲自还给你。”

沈臧朔开口打抱不平,道:“就算如此,也不可以,就算师姐缺银子还是军队,我都可以给她的。”

萧梓拉住沈臧朔,看着梦兰,道:“那你说到做到,不出三年,云州的总统领权,就都会回归到萧家手上。”

梦兰看了眼白凤卿,道:“那就如此吧。对了,竹淑姐姐过几日回来,你回绝天宗看看吧。”

说完之后,梦兰就出了门,带上了门外的两个人,一直都是上次跟着她的那两个黑衣人。

白凤卿:“既然都说好了,那就都回去吧。沈臧朔,你连你自己往后该怎么走都不知道,又怎会有那么多的钱财和军队来帮她萧梓。”

萧梓抢在沈臧朔之前开口:“是陛下,是臣过激了。”

萧梓不等白凤卿回答,就已经离开了房间。

沈臧朔留下一句话:“就算我不知道怎么走,也不劳烦陛下操心。毕竟,沈家就我一个了,祖母走了很久了,但她给我留下了足够的……时间。”

白凤卿:“你也明白的。”

沈臧朔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一眼叶萧逸的背影,道:“你也看到了吧,我师哥来了,这也是你的手笔吧。”

白凤卿:“……你看到他了?”随后又叹了口气,“那挺好的。”

沈臧朔转过去,逼近白凤卿,道:“你还说,要不是因为你,师哥能变成这样吗?他本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幸福的,是你亲手毁了的。”

白凤卿不回答,沈臧朔也没有打算从他嘴里听到任何的回答,转身就离开了。却发现,萧梓也还没有走,她一直在门外等着。

二人一同离开了皇宫,集市上热闹非凡。

…………

叶萧逸早在他们之前就出城了,摆脱了鹤景恒。

二人到城门时,鹤景恒也刚好要离开,萧梓开口问:“原来是乌越国的皇子,混了几十年,混的不错啊!鹤景恒。”

鹤景恒坐高位,道:“彼此彼此,我当年也知道的,你没死,但我心善,没把你捅出去,不然你活不到现在。”

萧梓:“你应该说的,这样子,我就不用过的这么心累了,就可以轻松点了。”

鹤景恒:“沈家小公子,也是风渊的弟子吧,三个弟子,底子也是这么点的。”

沈臧朔:“朝见的目的,不也是来看看师哥吗?当上皇子了,连师哥灭门的时候,都不闻不问的,还是说,只是空有虚名罢了。”

鹤景恒瞅了一眼他,就径直离开了。

…………

景渊八年冬。

倚靠在冰冷的墓碑上,许池手里拿着一壶老酒,张口就喝。

雪纷纷而下,落在他的肩头,雪花在他的肌肤上化为了水,滴落在地面上,融化了雪。

许池杀了金玉,他替秋羽轩报仇了。也直接一把火把慎刑司烧了,那火烧了三天三夜,才好不容易灭了。

如今江湖之间,一个离得比一个远。

许池不多时就全身上下都落满了雪,一个声音传来:“许池,你就这样子吗?秋羽轩看到了,不会心疼你吗?”

许池抬起眼皮,看清来人,道:“越颂,你我都一样,这条路走了太长时间了。”

越颂撑着伞走过去,道:“许池,大仇得报,替他们活下去吧。这是太平盛世的第三年,也是走完这条路的第三年。”

许池站起身,有些踉跄,把酒倒在地上,道:“敬我们自己!!”他又转过身,跪在墓碑前,手抚摸着墓碑,“秋羽轩,你看到了吗?天已经大亮了,太平盛世,没有战争了。”

越颂看着眼前人,没说任何,他虽然没能够手刃了太后,但是太后最终也是自食恶果了。

越颂将伞放在一旁,悄无声息的就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往东边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等许池回过神来时,越颂早就不在这里了,他只留下了一把伞在一旁,雪上只留着一串脚印。

许池拿起越颂留下来的伞,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里,雪上的脚印随着许池的走远,越来越淡了,直到雪地上已经没了人影,脚印也没了。

…………

邹荣一天比一天好,百姓和乐,政事顺利。

叶萧逸四处游历,不知去过了多少地方,但是大多数时候,他都会不知所踪,没人知道他的行踪,就算是白凤卿,也不会知道的。

初春,叶萧逸回了弦乐山,去看了风渊,自从宫变之后,风渊就一直在弦乐山上,没有再出山过了。

叶萧逸到了山脚下,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他顺着路一直往山上走。

临近小院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叶萧逸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他一步一步的走着,脚步却越走越重。

走进小院,他就看到了萧梓和沈臧朔,而风渊一眼就看到他,笑了笑,道:“阿逸啊,欢迎回家。”

是啊,自从叶家灭门,这里就已经是他的家了,这里有家人,也有自己的回忆。

叶萧逸一瞬间湿了眼眶,弱弱的叫了声“师父”,风渊应了,萧梓站起来,走过去,拉着他就过来了。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叶萧逸开口:“我们还是这么有默契,不约而同的都来了。”

萧梓今日不同于往日了,她沉稳了太多,比之前沉稳多了,道:“只能说我们心有灵犀啊,小阿逸,这么长时间了,真是收不到你的一点消息,嗳,关系不好了是吧。”

叶萧逸难得笑了,道:“师姐,你就别打趣我了,你自己都快忙的不可开交了,还有心思等着收我信呢。”

萧梓拍了拍他的背,道:“别提了,好不容易在一年之内恢复了萧家的大部分实力,暂时拿到了所有云州的统领权的。”

沈臧朔一直不说话,萧梓凑近他,道:“那你呢,小臧朔,沈家怎么样了?这近一年来,我都没怎么了解了。”

沈臧朔抬头看向萧梓,他知道自从她知道了真相以后,她就很少笑过了,这时看一眼,都仿佛回到了从前在弦乐山时,萧梓的那个样子,很爱笑,也笑的好看。

沈臧朔:“师姐,你我都差不多罢了,你在打理萧家,我自己在忙着沈家里里外外的事。如果不麻烦,师姐过去帮帮我吧,要累死了。”

沈臧朔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却跟个孩子似的,一个人倚靠着身边的萧梓,她也不嫌麻烦。

萧梓还是像之前一样,喜欢摸沈臧朔的头,道:“好了好了,诺,叫你师哥和你回去,让他教你。”

沈臧朔又盯上了叶萧逸,不怀好意的看过去,叶萧逸赶忙道:“打住打住,我不去,你自己打理,我有自己的计划的。”

沈臧朔:“师哥,你是最好的,我知道,你就去帮帮我吧,我自己一个人不行。”沈臧朔抱着叶萧逸的胳膊,使劲的摇啊摇。

其乐融融的样子,仿佛他们又回到了当初那副无关自己的日子去了,那时候的他们,可谓是天真无邪的年龄。

终究是物是人非。

…………

叶萧逸到后面,他对风渊说道:“师父,我记得……后院你埋了几壶好酒的,今日就开了吧。”

风渊疑惑的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后院藏了酒,但他也还是说:“你就那么馋我的酒?阿逸,既然你知道在哪里,那就自己去挖。”

叶萧逸反问:“师父难道就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吗?”

风渊:“你都知道了,我还需要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吗?别废话了,不然一会儿,谁都喝不到。”

叶萧逸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就往屋外去了。他随手拿起倚靠在边上的锄头就去了后院,确认了一下位置,就挥下了锄头。

不一会儿,叶萧逸就抱着一壶酒回来了,只不过,他的衣角粘上了新泥,手上也粘上了泥。

萧梓见状,起身去给他倒了一盆水,接过他手里的酒,道:“洗洗吧。”

萧梓还是知道他爱干净的,平时她都会看到叶萧逸事后都会擦干净自己的手,很讲究的。

萧梓留意过叶萧逸的生活细节,也都记得。

叶萧逸想挽手袖,但自己的手上都是泥,挽了衣服就脏了,左右为难时。沈臧朔来到她跟前,替他挽起了手袖。

叶萧逸道了声谢谢之后,就洗干净了自己的手。

在回过神时,萧梓已经去拿来了四个碗,一一放好,沈臧朔已经走过去坐好了,就差叶萧逸了。

萧梓给他招了招手,道:“阿逸,赶紧过来,酒是挖的,可别自己没喝到多少啊。”

叶萧逸走过去坐下来,看着风渊道:“没事的,师姐,要是酒不够喝,我再去挖来。我想师父他老人家应该不会介意的,对吧?师父。”

风渊哈哈大笑,看着三人,道:“你们看看,这小没良心的,一天天的,就馋我的酒。”

萧梓:“师父,你老人家没那么小气的,对吧?不就是几壶酒吗?到时候我再给师父您带,要什么有什么。”

沈臧朔看着他们,嘻嘻的笑,道:“师父,师姐,这哪里有必要嘛,我记得,师父不是不怎么喝酒吗?他就是埋着看的。”

风渊:“这个更是一个小没良心的,要知道当初可是你祖母要你跟我的,真够没良心的。”

沈臧朔听到祖母时,有一时的落寞,但也就那么一瞬间,没人注意到。

沈臧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道:“师父,那不也是之前祖母不允许我习武,但又逢乱世,不得不把我托付给你了。”

风渊:“这个小家伙更会算账呢,阿逸,你看看你,现在看着,连个人样都快没有了。”

叶萧逸听到提到了自己,抬起眼皮看着风渊,道:“我要是不像个人样,我怎么还可能好端端坐在这里的,师父。”

萧梓使劲使劲的给风渊倒酒,也在给自己倒,道:“师父,多喝点酒吧,不然你这好酒又要糟蹋了。”

叶萧逸回答萧梓:“师姐,不用管他老人家,这不就是一壶酒吗?到时候我让人从帝都给我捎几壶仙酒楼的好酒过来。”

他最爱喝的就是仙酒楼的月上仙了。只是如今很少去了,也没再喝过了。

沈臧朔:“据我所知,如今的仙酒楼,倒是办的兴盛至极。”

萧梓:“这倒是,我也听闻了。据说,各个地方也都有仙酒楼的所属呢,就是不知其真假。”

叶萧逸倒是未曾听闻,道:“这我倒是没有听闻,不过,办的兴盛,也是好事。”

风渊:“罢了,你们还是少喝点吧,这酒都是埋了几十年的酒了,烈性太强了。”

接着,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叶萧逸抿了一口,道:“知道啊,闻出来了。”

风渊惊讶,道:“你鼻子那么灵,之前我怎么不知道?你瞒了我。”

叶萧逸:“之前确实没那么好,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这样了。师父,这可怪不得我,只能说,你这酒味道太大了,很难闻不见。”

风渊摇摇头:“罢了罢了,一壶酒而已。”

………………

深夜。

萧梓,叶萧逸和沈臧朔都喝倒了,风渊也只是微醉而已。

风渊出了屋子,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人,道:“就知道你会来,走吧,后院坐坐。”

风渊自顾自迈开腿,往后院走去,二人坐下来,风渊给其倒了杯茶,道:“你想知道什么,今天我都可以告诉你了。”

丁檀开口:“你认识我父亲,对吧?”

风渊:“是,认识。”

丁檀:“我前几日回到了我曾经的村庄,回了家,翻到了父亲留下的本子,看到您的名字。”

风渊:“嗯,然后呢?”

丁檀:“他写了关于您和他之间的那些时间。但是,为什么?当初河边村出事的时候,你为什么会不在呢?”

风渊:“因为我被困住了,被困在了西域,当我赶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丁檀:“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才五岁,我多希望有人能救一救我们的,可是没有。就我活下来了,救我的人,还是我的仇人。”

风渊:“我明白你的感受,但可惜的是,我也不知道他解影也是檀轩宗的人。”

丁檀:“……那就多谢大师解惑了我就先告辞了。”

丁檀没有多停留,就直接下山了,如今没人知道他在哪里。自从宫变之后,他就没有在白凤卿身边了,他也没让别人知道。

寂静的夜,沉默寡言的人。

后院的那两壶酒,都是丁檀的父亲酿的,风渊一直舍不得喝,就那样埋了几十年。

公孙芷若走进了花楼里。

环视一眼周围,这里面什么花都有,而且,也有一些没见过的品种,花楼里来来往往的人也挺多的,大多数有情人。

公孙芷若转了看了一圈,又转到了楼上,透过帘子,她隐隐约约看到了有人在说话。

公孙芷若也不管,只顾着赏花,她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她想要的花。来到这里,她就听闻幽州的这花楼生意好,而且品种也多。

没有鸢尾,公孙芷若下楼找了店小二,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鸢尾?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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