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不见了。

宁恩洛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不禁感到空落落的。这被琳琅创造出的甬道，也随着她的离去土崩瓦解，到最后竟连瓦片都不见，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原来这里都是花啊。”尹念青收起灵力蹲下抚摸地上翠绿色的、隐隐带着露水的花瓣。“这个就是缘??花？”

宁恩洛低头看向手中的竹简，正是这东西还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的真实性。

“是。”她收起竹简回道，“我在进这里之前，在书上看到的，看姞副将的反应，那书上写的大概没错。”

“活死人肉白骨？啧啧啧……”尹念青边念叨边摘花，想要往乾坤袋里装，“咦？怎么灵力又消失了？”

“刚才那地方是姞琳琅自己构建的领域，她想要让那里有灵力存在。”东方凛安从一边走过来，“只是现在没有了这个领域，玄烛塔便再次压制了修士的灵力。”

“现在要找到夏子寒。”宁恩洛看向东方凛安说，“他该是已经找到东西了。”

“找他可比找东西难多了。”东方凛安撇嘴。毕竟东西不会自己长腿跑。

“又在说我什么？”一道声音鬼魅般飘来，惊得东方凛安身子一僵。

“你会瞬移？”东方凛安回头瞥眼夏子寒，说完又觉得不对，“你还有灵力？”

“不要问那些你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夏子寒同样轻飘飘看他一眼，“并且只有元婴期修士才会你所谓的‘瞬移’，你不知道？”

“还是说，你的脑子被琳琅打坏了？”夏子寒再次翻个白眼，转过身不再说话，蹲在地上专心找着什么。

东方凛安轻嗤一声，后退几步抱臂看着他忙活。

“找到了。”夏子寒嘴角一勾，放在地面上的手用力一按，地面顿时震动起来。

“又来？”宁恩洛勉强保持着平衡，看向夏子寒眉心微蹙，右手摸上长鞭便准备抽出。

“哎？我可是再帮你。”夏子寒回望宁恩洛，挑眉反驳。

不等他声音落下，地面已经“轰”的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不久地面终于停止了震动，宁恩洛探头往裂隙中看去，迟迟没有说话。

“怎么了？”尹念青凑过来问她，“……这不是什么都看不见。”

宁恩洛回头看向尹念青，抬起手试图凝聚灵力照亮，再发现这里果真没有灵力后只得作罢，莫名笑了一下后问她：“你有火吗？”

“？”尹念青干笑两声，“还要我钻木取火啊？你干脆把我当木头燃了呗。”

东方凛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走了过来，在宁恩洛身边扶着膝盖半蹲下身子，似是在观察裂隙里的情况。

宁恩洛隐隐感到身边有什么不对，扭头就看见一张放大的白皙的侧脸，脱口一句：“你要死啊！”

“这可是夜里，夜里！你走路没有声音你不知道吗？”宁恩洛炸了毛，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打人的冲动。

“抱歉。”东方凛安道歉倒是快，让宁恩洛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宁恩洛正欲转过身去不再跟他计较，却在余光中看到他拔出剑伸到裂隙中比划了几下，不禁好奇地停住动作，想看看他要搞什么名堂。

东方凛安拿剑在黑暗中比划了几下，随后猛地用力一甩手腕，无数光束从剑尖倾泻。借着光亮，一道通往深处的、看不到尽头的石阶出现了众人眼前。

“……我知道这剑为什么叫流光了。”尹念青嘴角一抽，笑笑。

“这里不就是一层吗？”宁恩洛不解，“难道这是通往地下的？”

“是吗？”一旁好久不出声的夏子寒冷不丁说出一句，“如果我们一直在一层，那我是怎样让你们从一层掉到河里的？地下河吗？”

“幻境！”宁恩洛立刻反应过来。她先前有注意过幻境这回事，却只是想到了同行的人可能是被幻化出来的，没想到这个地方本身就是幻境，幻术没有直接作用在人身上，却迷惑了他们每一个人，刚才的小溪、甬道都是被人捏造出来的，所以才有着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小河、不知道从何处射来的光束等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这个幻境的创造者，是琳琅。”东方凛安接着道，“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个幻境随着她的想法存在，在她彻底死亡后崩塌，琳琅大概是你在这里见过的，除我们之外的唯一一个真实的事物。”

“那我们……到底在哪里？”尹念青顿了顿，颤着声音问道。

“这里大概就是玄烛塔的最顶层。”许久未见人的东方敏从远处走来，在尹念青身边站定，“先前我们掉入琳琅编织的幻境，便将我们从一层带到了琳琅所在的顶层。”

“也就是说这个幻境本身就在玄烛塔最顶层？”尹念青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从高处掉到低处，其实是也从低处掉到高处。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信”

“不管有没有人信，事实就是如此。”夏子寒抛下一句，自顾自踏上了石阶，还不忘回过身问，“你们……有没有跟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