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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凛安举着剑在前面走,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拿剑:手握着剑柄抵在胸前,让剑平行地面竖在身前,活像抬着个什么易碎的东西。
流光剑的剑身上正不断环绕着一束束小的光芒,照亮前方的路。
“看见没有,这才是好剑!”宁恩洛在东方凛安身后走着,侧过头和尹念青说悄悄话,“不光能当盲棍,还能当灯笼。”
“……你下次可以小声点吗?”东方凛安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忍不住侧过头和宁恩洛商量。
宁恩洛立刻噤声,好半天才道:“师兄你耳力真好。以后我再议论你,一定不让你听见。”说罢还顺带瞟了一眼流光剑,补充一句,“也不让它听到。”
“……那我谢谢你。”东方凛安半天憋出来一句,随后转过身不再理她了。
“等等。”走在最后的夏子寒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轻声嘟囔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前面的东方敏回头看向他问:“怎么了。”
“没事。”夏子寒不动声色后退几步,摇头回道。
“那是什么?”尹念青手搭在宁恩洛肩膀上,给她指前方的一团东西。
东方凛安闻声,手中流光剑自身前斜劈出去,长剑周围环绕的光束随着他的动作四散纷飞,隐隐照亮了前方的那团东西。
那东西形似虎,却拖着条比身体长得多的尾巴,背上覆盖着并不像老虎皮毛的长毛发。
似乎是因为光的照射,那东西从睡梦中被惊醒,不耐烦的转过身来,竟是露出一张似人一般的脸,却又有着张猪嘴,长着两颗突出的獠牙。
“梼杌。”东方凛安眯起眼睛,持剑横在身前摆出攻击姿态,“不该吵醒它的。”
“这什么?”尹念青皱眉,爬在宁恩洛耳边问。
“上古凶兽。”宁恩洛盯着那东西回她,“傲慢凶悍、顽劣难驯。”
“少主见识真多。”夏子寒听到东方凛安的话轻笑一声,显然并没有想压低声音,“这是梼杌,上古凶兽,在记载中也具有一些双重性,大都时候人们都认为它性格傲慢难驯、拒听劝诫,被作为奸臣恶人的象征,但也是少部分史书认为它正直勇敢,亦是符瑞象征,代表王朝兴衰。”
“知道是在哪里来的‘勇敢’的特性吗?”夏子寒挑眉,“因为它作战时死战不退,也有史书记载其‘兽斗终不退,惟死而已’……”
“夏子寒,你废什么话!”东方凛安不想再听夏子寒的长篇大论,转身大声斥道,“你倒是想办法啊!”
“你不是有灵力?”夏子寒散漫地往旁边的石壁一靠,“我相信你能打过。”
“那他妈是幻术。”东方凛安像是真的无语了,嘴角抽动一下,语气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你要是把我害死了,我做鬼也要把你拖下去。”
“你骗我?”夏子寒顿时站直身子,思绪回到刚进入那个幻境时东方凛安持剑爆发出的像是灵力的光芒。原来那是幻术吗?
“少废话,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
梼杌的一声轰叫印证了他的话,东方凛安将幻术施展的范围放大,在满天飘浮的光束中提剑迎了上去。
“把你那个灯熄了,它看不见!”夏子寒提高声音喊道。
“你趁我看不见,给我一刀怎么办?”东方凛安这边挽着剑花扰乱梼杌的攻击,顺便还有时间骂一句夏子寒。
“那就都死在这儿。”夏子寒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都给我陪葬,我赚了。”
“喂。”正把长鞭往手腕上缠的宁恩洛瞥他一眼,“谁说我想死了?”
“东方。”夏子寒继续叫东方凛安,“信不信由你。”
东方凛安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收起了幻术。周围的环境瞬间暗了下来,但也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不知道夏子寒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总之梼杌是渐渐安静了下来,或许真的像他说的,梼杌不能在黑暗中视物?
宁恩洛手腕上缠着一半鞭子,鞭尾攥在另一只手里,随时准备甩出去。
她双眼紧盯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人影,看着那影子轻巧的掠到梼杌旁边。一大一小两个黑影融在一起,她看不清夏子寒做了什么。
“咔哒”一道细微的声响传入人耳朵。
“还来?”宁恩洛瞪大了双眼,然而回应她的只是又一阵“轰隆隆”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