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嘴里又会有几句实话呢?
“嗯……”尹念青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不知道,等明天去问问。”
“……”宁恩洛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一阵凉风刮过,冻得她瑟缩一下。
“到了。”东方凛安撩起帘子,可能是感受到里面的热气觉得不妥,抿了下唇又把帘子放下,隔着帘子继续说道,“我觉得这地方客栈挺多的。”
夜晚的冷风再次刮在脸上,宁恩洛不禁眯上眼睛,摸了摸有些发木的脸颊,才发现现在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打更人的吆喝声从街那头传来,铜锣不多不少响了三下,“咚——咚!咚!”一慢两快,“夜半子时,平安无事。”
“阿嚏!”刚接触冷空气的严浊措不及防打个喷嚏,他忙拢紧狐裘,红着眼睛观察周围,“这就是北境最繁华的街?”
“我又不熟悉北境。”东方凛安眉头一皱,凉凉瞪他一眼,“让你出来骑马你又不会,身子骨倒是娇弱得很。”他翻个白眼把头扭回去,“这里灯光最多,有几家酒楼还亮着,应该不是什么荒芜之地。”
“应该我来带路的。”尹念青不好意思地笑一下。本来她是打算把东方敏换下来的,哪知道她屁股刚沾到凳子就睡着了。
“这条街是我家旁边最繁华的街道了。”尹念青忙不迭地从马车上跳下来,指着不远处的三层楼高的建筑说,“这个怎么样,这家客栈环境挺好的……”
铜锣再次响了三声,打更人从他们身边路过:“平安无事……”
寂静的夜里,酒楼的灯光显得格外突兀,那暖黄的色调在此时竟也透出些诡异来。
宁恩洛眯起眼睛注视着那摇摇欲坠的灯火,它像是真的火苗一样被风吹得闪烁了一下。
“喂,怎么不回答我?”尹念青还在一旁不断问着,“那家客栈到底行不行?”
暖黄色的灯光下有黑影一闪而过。
“什么人!”宁恩洛大喝一声,握紧腰间的长鞭追了出去。
她看到了,那黑影是个人,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
“跟踪?”宁恩洛甩出长鞭试图卷住那人,却被他灵活躲过,她正欲再来,只觉眼前寒光一闪,长剑已从她身侧刺出。
“别让他死了。”东方凛安横过长剑重新起势,头也不回地对宁恩洛说。
“你大概不会闲着没事跟踪我们这些小人物,莫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发现了?”宁恩洛手上的鞭子不停,嘴也不闲着。
“你先别激怒他。”刚赶来的严浊并不认同她的做法,“惜命一点吧。”
“对对对。”尹念青附和,“谁知道他是什么亡命之徒。”
黑衣人身子僵了一下,料想是被这些人当着他的面大声密谋的做法震惊到了。
“我好像……见过他?”东方敏蹙着眉头迟疑道。
“嗯?”宁恩洛挑眉,歪头想要看清那人兜帽下的脸,“谁?”
“是吗?”东方凛安可能是信了她的话,也可能早已察觉不对,长剑试图去挑那人的兜帽。
黑衣人低低地笑了起来,又一次躲过长剑的进攻后,抽出腰间的短剑顺势挡在面前,刚巧挡住东方凛安的又一剑。
“你知道吗?你身后有鬼。”夏子寒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白得过分的脸,勾出一个算得上诡异的笑。
“大半夜的吓什么人!”宁恩洛怒视着他,“你专门到这里来讲鬼故事?”
“师姐。”夏子寒一只手摸在绑在腰间的长鞭上,不动声色的把那鞭子向下扯了扯,试图把它弄下去,宁恩洛低头瞥到这一幕,终于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哪知夏子寒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报复,感到腰间的禁锢被解除后,第一件事就是重复叫了一声“师姐”,然后靠近她轻声来了一句:“你爱信不信。”
“夏某一生行的端坐的正,绝不会做出滥害无辜,杀人放火之事。”
夏子寒抬了抬下巴,不知是不是特意想吓人,说话时一直盯着东方凛安和宁恩洛身后。
“也不知道是谁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怨鬼……”夏子寒环顾四周,又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这里怨气冲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