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王。”温婉的女声从夏子寒身后响起,他缓缓回头,看到一个温柔地笑着的姑娘,正对着他招手。
“我该叫您恩人,感谢您让我能够脱离这里。”
夏子寒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好半晌才哑着声音吐出一句:“没事了,你去轮回吧。”
“不。”姑娘蹙眉摇头,“我还有执念未了,无心轮回,若您愿意,我愿誓死追随您。”
“为什么?”夏子寒不解,“你还有什么执念?”
“王不必再问了。”晏陌笑笑,“晏陌被困于这里已有三年,前些天偶然与您建立联系,本不奢求您能来救我。您今日之举,晏陌感激不尽,只愿用剩下的所有时间效忠于您。”
“我……”夏子寒一时语塞。
不等他想好回复,耳边便骤然响起东方凛安的声音:“夏子寒!你好了没有?这阵法要破了!”
“夏子寒!”是严浊的声音。他的声音中掺了几分痛苦,不再像从前那般慵懒,看来是阵法的碎裂对他产生了影响。
晏陌的神情慌乱起来,她焦急地看向夏子寒:“这是怎么了?王,我知道我不该求你,但是……您一定要救救他!”
晏陌情绪极为激动,阵法也破碎得更加快速。夏子寒转身一把抓住晏陌的肩膀:“你冷静点,你坚持一下,我要在阵法平静时才能出去。”
“好了,告诉我你为什么激动?”夏子寒闭上眼,尽量耐心地问。
“我冷静,我一定冷静。”晏陌深吸几口气,用颤抖的双手去抓夏子寒的衣服,“我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现在!”东方凛安的喊声再次传进夏子寒的耳朵里,“快!”
回到现实的最后一刻,夏子寒逼近晏陌问:“为什么?他是你的什么人?”
阵法碎裂的响声中,依稀夹杂着晏陌的一句话:他是我弟弟。
夏子寒双手抱头躺在地上,喉咙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吼。宁恩洛三步并两步上前蹲在他身边,掏出几根银针封住他几个穴位,又往他嘴里塞进几颗丹药,才终于让他安静下来。
那边严浊抱着左臂跪在地上,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衫。尹念青强行将他捂着胳膊的手掰开,只看见他左臂正不断往外渗血,染了半边袖子。
“这是怎么弄的?”尹念青边撕扯开严浊左边的袖子边颤声问。
“也许是阵法的原因。”宁恩洛往严浊嘴里塞着丹药,“那串手串是直接通灵的器具,他直接接触大概会出点问题。”
夏子寒清醒过来了,靠坐在墙上呆呆地看着那边三人。
“在看什么?”东方敏蹲下帮他把水瓶拧开递给他,“通灵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我看他是傻了。”东方凛安抱胸靠墙在一旁接话。
“严浊为什么姓严呢?”夏子寒眼睛紧盯着前方问道。
“不是吧。”东方凛安低下头皱眉,“真傻了?”
“严……晏,我知道了!”夏子寒一拍闹门,“变调,我知道了……”
“他说什么呢?”东方凛安嘴角抽动,和东方敏面面相觑。
夏子寒突然想通了,难怪严浊在晏陌的事上那么反常,难怪严浊在看到东方凛安身上晏希的命牌时会神情不自然,难怪他姓严……原来他就是晏希。
……
将军府府中那害人的阵法碎了,晏陌的魂魄得以离开这个地方,此事也暂且算是告一段落。
严浊的伤来得措不及防,好的却也是十分得快,没过一天他就有回复了往日那副风流公子模样。
夏子寒见时机成熟,特意来试探严浊:“你说人若是要取假名,是不是会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变个调作为自己的假的名字呢?”
严浊明显地愣住了,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夏子寒:“你受什么刺激了?”
另一边,尹念青正和宁恩洛聊天:“下一个目标就是国公府里的裕葸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留下”
“当然。”宁恩洛理所当然地回答,“只要不出意外……”
有些事就是不能念叨,这个“意外”来的实在是太快了。
宁恩洛的腰牌亮了又亮,她急忙把牌子解下来捧在手心里,不一会儿一个光团闯进了她的视线,母亲焦急又带些疲倦的声音从中传来。
“洛洛,你哥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