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点梗，续上一篇婚后

*长文预警，没品科研人笑话，全员沙雕向慎入

*别管我了我只是想写点四智同框互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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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下了计程车抵达还珠楼饭店时，腕表的时针正好指向八点。

今天是年底的九界议会，兼虚数能领域研究学术大会。上一次规模那么大的盟会还是去年年底了——别问了再问就是年底冲业绩。至于为什么盟会和学术会议一起开，当然也是冲业绩。

俏如来背着设备齐全的电脑包，搭乘全透明电梯至顶层，城市的景色在他脚下匀速降落。

去年的议题是搭建九界基地的生存终端大模型，旨在优化资源配置。俏如来当时是博0学生，对于技术层面的知识还很陌生。

今年的议题是虚数能类地图计划，实则是将九界所有恶性程度超过B类评级的虚数能事件共享到平台上并拟合预测大模型，需要大量算力。

这个项目叫“诛魔之利”——别管废苍生的中二取名审美了——本次九界议会召开就是为了商议各地界提供多少权柄算力。作为学术会议而言，则是汇总一年内的研究成果以修改指南。

话虽如此，俏如来还是很重视“诛魔之利”这个项目的，只要负责一个子课题就能顺利博士毕业，更有甚者，拿一个九界自然科学基金也不是不行……

念及此，俏如来便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

【俏如来】：师兄，你还没到吗？

【上官鸿信】：还早。

俏如来正想提醒他议会是九点开始这件事，电梯门大开，见整层学术会议厅壁报、甜品台都布置好了，投影录音等设备一众齐全。但就是里外空荡荡的，并无一人。

他逛了一圈走马观花似的浏览了几幅壁报，才见到角落的位置有孤零零一个人在处理公务，屏幕扑闪的光映出熟悉的脸。

“赤羽老师，你也来得好早。”俏如来乖巧过去打招呼。

“啊。”赤羽敲键盘的手指一停，“我有事要与温皇谈，原想在议会开始前先解决，但现在……”他又抬手看了眼腕表：“…他似乎还没起床。”

俏如来心想，温皇前辈拖到九点钟姗姗来迟都是完全有可能的。话未出口，衣兜中手机又是一震。旋即屏幕亮起，跳出一条消息。

【上官鸿信】：师弟，讲到学术的部分起码也要两个小时，晚一点去，赶上技术讲解就行了。

俏如来已经可以隔着屏幕看见上官鸿信那老博三关爱新鲜师弟的怜悯眼神了，正准备回消息又旋即一想：温皇饭店顶层是屏蔽通讯的，这消息是怎么传送过来的。

随后他看了眼身边用着飞快网速处理西剑流事务的赤羽，突然想通了什么。赤羽目不斜视，不消抬头便勾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温皇这屏蔽讯息的粒子网也不是很好用的样子。”

俏如来一边感慨着两位老师感情真好，一边乖乖地坐在赤羽身边蹭网络。

【俏如来】：但老师稍后到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上官鸿信】：……

【上官鸿信】：不说了，我先上飞机。

几乎是同时，小窗跳出来系统提示【上官鸿信游戏登录在线】。俏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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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又过了半小时，会场内才逐渐喧闹起来。其实并非众人时间概念强烈，如果不是因为顶楼的会场需要搭乘电梯抵达，而恰好电梯的玻璃轿厢有人数上限——他们应该会选择最后五分钟涌进来。

俏如来正在啃海鲜和风饭团时，砚寒清一脸苦相地坐到他身边，开口便问他在吃什么、是哪卖的？

饭团实是赤羽老师给的。衣川紫送赤羽去机场时，周到地为军师大人提前准备了便携早餐。但赤羽一向生活自律，有早起自制营养早餐的习惯，故而多出来的这个和风饭团只好便宜俏如来了。

其实若不是赤羽已经多年不收研究生、只是全职运营东瀛西剑流产业了，选他做导师是多么幸福的事。俏如来一边不着边际地胡乱想着，一边回道。

砚寒清不明所以地“嗯”了声，又一脸困倦地准备重新打盹。俏如来看他快要睡去，便自己找了个话题：“欲师叔还没来吗？”

砚寒清清醒了一瞬：“到了，在看壁报。我和师相是一同来的。”

俏如来正讶异他什么时候那么勤快了，果然砚寒清便搬出了“如果研究生浪费休息日来参加学术会议还要自己承担差旅费那也太地狱了吧！”之类的言论，俏如来便心领神会了。

两人便就“选一个好导师和研究方向有多重要”聊了几句，实是因为欲星移逛会场回来了，若否他们能继续互相吐苦水。

欲星移一坐过来便问俏如来在吃什么。

方才砚寒清问时，俏如来只道他是好奇，毕竟砚寒清私底下喜欢研究做菜，并发表“我不应该在墨家大学读博我应该是在新东方学烹饪”之类的暴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欲星移也如此发问使得俏如来重新审视了一遍手头的吃食，突然意识到什么后便偷偷将饭团处理掉了。

三人闲话几句，又陆续来了不少九算。又逢苍越孤鸣跟随祖王叔一起进来，他现在在学着管理家族产业，正好竞日要做口头报告，便跟着一起来见见世面。

三个小辈略一对视，便默契地抱团一起退到了更适合放置学术垃圾的角落。

竞日孤鸣总是自备酒水，穿戴闲适且矜贵像是来度假的。俏如来好奇他那特制的酒品已经很久了。

待到默苍离也到的时候，竞日特地起身又出了会场迎过去，两人在门外聊了几句，目的是避开还珠楼饭店里属于温皇的耳目。具体聊的什么众人不甚明白，俏如来只知道九算们也趁这个时候抱团往角落凑过来。

眼看着几人在自己前面两排落座，俏如来正想说些什么，太叔雨又突然回头警告道：“什么都别问。”

俏如来欲哭无泪：你们凑过来，这会导致老师往这个角落走过来啊！

事实证明他所料不差，待到默苍离与竞日孤鸣不欢而散后，他一进会场便直路往角落里过来。好在他确实是来找九算的，俏如来又松了一口气。

老板心腹玄之玄坐在边上，驾轻就熟起身与默苍离汇报情况。俏如来仔细听了全程，话题大概是其余地界对“诛魔之利”项目的立场。

中原这边都是玄之玄出面谈的，而海境、羽国可以由欲星移和凰后决定，太叔雨会负责仙岛…大多数地界并没有什么问题。

默苍离又问：“纵横家呢？”

玄之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逍遥游说他的意思都传达给老大和第八的了，其余的不想过多表示…”

玄之玄剩下的那半句话是：“钜子你平时还是稍微注意一下人缘问题，这让我们办事很不方便啊”。

但默苍离却丝毫没发现这句话中嫌弃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不关心。这使得玄之玄把这句话咽下去了，于是他话锋一转又改成了：“现在只剩下场上那三个了，其余都是中立派。”

默苍离留下一句“我明白了”便走了，角落里两拨人好歹是稍微活跃起来。俏如来关心“诛魔之利”的项目前期，又问苍越孤鸣苗疆未作决议是不是和竞日老师有关。

苍狼只说祖王叔从前是不多过问家族企业里的事，但不知道为何，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俏如来知道竞日老师以前还是学生的时候，学术眼光很狂妄。毕竟他出身好，家大业大，不写基金也有的是钱支持他建实验室做学术。

正巧他论文中得出的结论与默苍离相悖，默苍离那会儿也是刚评上教授职称，两个人都在最不好惹的年龄段。

便循着邮箱地址互相质疑对方的理论落脚点、实验设计、算法质量，又附了不少批判性分析与观点，“友好”互赠commentary不下十篇。

两个人自以为是匿名但其实上文献检索引擎稍微查一下就知道邮箱号姓甚名谁，其他人也乐得吃瓜。

可惜后来事态发展有点失控了，由于他们互扒对方的论文，导致引用的同研究方向的许多论文受到波及，好几篇被质疑数据来源有问题的。

这导致同时期许多研究生的毕业论文重新送审，一时间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众人叫苦不迭。这勉强也算是一场难得的学术盛事。

俏如来只表示这不过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又有说法是两位老师在青少年围棋交流赛里就卯上了，不过年代久远，早已不可考。

话又说回来了，后来两位老师研究方向不一致也便消停了，时隔多年，竞日应该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默苍离使绊子的机会——这大概是他对“诛魔之利”项目那么在意的原因。

俏如来又问坐在前排的欲星移：“欲师叔，那魔世怎么办？”

魔世有直接测算虚数内能的奇点区域，如果能加入合作项目想必是极好的，只是方才默苍离与玄之玄没有提到，这让他有点在意。

“嗯…魔世情况特殊，不是公子开明一个人能周旋的。”欲星移话题一转以问代答，“你看今日谁没来？”

俏如来闻言便抬头看了一圈，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不偏不倚就是少了一个九算。

他从小跟着史艳文出席各种会议，也是人精，这下子便秒懂了：“…师娘不在，应该是去魔世参加听证会了？”

欲星移点头：“老小现在是钜子法律上的配偶，承诺比我们有效力得多。放心交给她去处理。”

俏如来微微感慨渠师叔刚和默老师领证结婚，就要去出差，还是时差那么大的魔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结婚证是这样用的吗？

谈起八卦，砚寒清和苍狼还是更有兴趣的。众所周知读研时唯一的快乐来源就是师门八卦。两人当即吐槽俏如来怎么那么关心导师的婚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