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迟打扮得不错,还是你会挑西装啊,”老郡长说话了,“想当初也是在你的指点下,他才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话题挑得精准,见着纷纷前来敬酒的热络都是给新郡长墨沉,而到了老郡长这全是敷衍,有些按捺不住了,提醒对方的把柄还握在自己手里。
可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墨沉本来还想收敛,毕竟屁股还没坐热,有的事不方便那么出格,可这话却让他相当不悦,不由得说,“哪里,是您慧眼识珠,才能挖出墨迟这么个潜力股。”
老郡长哼笑,没接茬,转了个话题——“你和他说等会我们在哪间包房了?”
墨沉说没有,刚才敬酒的人太多,没找着他人。
“那你派人告诉他,别让他找错了地方。”老郡长敦促。
墨沉想说你这老色逼也是能耐,酒还没喝几杯就想着□□里那事,到底该说你宝刀未老还是老骥伏枥。但他没有起身,而是随便地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没见着墨迟的影,便拿过瓶子给老郡长斟酒,表示墨迟不是孩子了,他不可能错,“何况我也不一定还叫得动他,他可是很有自己的想法。”
老郡长笑开,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墨沉,说你不是找人教训过他了么。
好样的,看来老郡长是把墨沉派刀手的事前前后后调查过了,墨沉也懒得藏着掖着,直接说——“没教育到位,还得和您多学习。”
他和老郡长碰了一杯,老郡长还想说什么,他却直接喝干自个的杯子后,喊了一声精油。
精油立刻穿过人群闻声赶来,墨沉这会站起来了,他操起酒瓶和小钢炮,向精油扬了扬下巴——“你带着我转一圈,认识一下各位。”
而后直接把老郡长和他秘书丢下,与精油一起钻进了各路猛禽的包围圈里。
“这样合适吗,哥。”虽然应允陪着墨沉,但精油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你叫我什么。”墨沉问。
“我叫你……”精油恍然大悟,立刻改口,“我叫您……郡长。”
“对啊,既然郡长是我,那有什么不合适。”墨沉说着把酒瓶递给精油,干脆地走向黑渣的一桌。
“领口开太多了,弟弟,别人会盯着你。”墨迟的声音在良湛的耳畔响起,还不等对方回应,墨迟又补了一句——“别看我,精油和墨沉认识你。”
良湛没找到墨迟,反而是墨迟找到了他。
后者假装在配餐车上挑挑拣拣,顺便用手拨了拨配送单,稍微了解下谁想和谁搭话,谁又想和谁套近乎。而后他拿了盘下酒菜,经过良湛侧旁时,低声说,“我等会进墨沉和老郡长的包厢。”
说着他向良湛亮了一下手里捏着的号牌。
良湛也在配餐车上挪挪这个弄弄那个,把杯子从左挪到右再从右挪到左来换谈话的机会,他说我见到了脂粉姐的人,她认出我了,我刚偷人衣服的时候她——
墨迟打断了他,这些信息都无所谓,他不想听也没空听,所以他只是迅速地瞥了良湛一眼,而后丢了句——“谢谢你愿意来,剩下的你看着办就行。”
那会良湛还不知道墨迟对他有什么打算,他以为真的只是保护对方的周全。所以当墨迟在他的耳畔说出“开枪”时,他才迟迟地意识到,从他踏进酒楼的刹那,墨迟就没想过他能干手净脚地撤退。
宴会分为前后场。
前场不用说,郡长上位讲话之类的流程之后,便是各个社团代表和墨沉敬酒,而后墨沉打一圈,稍微了解下社团内部有什么人事变动,谁上位了,谁退隐了,接着说说场面话,感谢各位的支持,再希望日后多多相互帮衬。
这是相互给排场面子的方式,来的人越多,代表新郡长得到的拥护越甚,位置坐得越稳当。
没错,能不能作为党派竞选人,表示墨沉在内部的人脉够不够。能不能得到票选,证明墨沉的公众形象怎么样。而宴请有多少社团出席,才是他是否能真正掌权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