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有出席的人不仅要好吃好喝,撤退前还没人都能得到个礼物。那礼物都一样,虽然不是金币或钞票,但直接进黑市是可以兑换的,算是新郡长对各代表的感谢。
这也是浊岗特色,毕竟雾枭旁边那些穷兵黩武的地带,基本只有社团成员谄媚官僚的份,哪有穿上制服还得弯下腰给社团提鞋的可能。
而后场则完全不同。
后场不仅是新郡长上位之后对势力的再划分,还有各个社团之间相互清账,达成合作的机会。
之前说浊岗每条街有每条街的规矩,帮派之间虽然有往来,但真正坐下来谈的却很少。要不是出了械斗之类的情况或有什么政策改变,就不会特地约见对方阿大。社团竞争激烈,除却提及的几个叫得出名号的派系,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帮派蛰伏着。只要你一约见对方,消息瞬间就在整个浊岗传遍了,所有人都会猜测你这么做的理由,非常扰乱试听。
而郡长设宴就是再好不过的官方社交渠道。
谁有不满了,找对方聊一聊。谁想进一步走动了,到包房里分支烟。谁有什么赚钱的路子了,相互喝杯酒。有郡长的势力压着,即便谈不拢了顶多是不欢而散,不太可能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不管在宴会上的合作有没有谈妥,出去了你就不能计较,咱们回到起跑线公平竞争,或者下次再谈。
这个模式就是完全对雾枭的模仿了,久而久之浊岗也培养出了默契。你看和平好处还是不少,至少让浊岗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炮火。
当然了,当下可有隧道项目这个尖锐的问题,所以社团的小弟们是放开肚子吃香喝辣,可阿大们不仅盯着墨沉到底把橄榄枝抛给谁,还得在接到橄榄枝后,确定自己的立场。
墨沉来到黑渣身旁的时候,黑渣是给足了面子。
起身,客套,甚至马屁都举起巴掌狠狠拍下,什么浊岗到底出了个为浊岗着想的郡长,什么得亏墨沉才能洗脱斯文那事的栽赃,什么墨沉才能看得到这群为浊岗卖力的人的价值,要不是墨沉,他们怎么能留在浊岗,指不定已经给人丢水里了,又怎么待这吃饱了肚子喝饱了酒,还有遮雨的屋檐,说着他举起酒杯,一个小钢炮毫不推脱。
来之前展浔就和黑渣说过,这次黑调料因为竞选的问题供货不足,墨沉的酒会也没特地为难非得要从我们这里拿货,只是来了酒水供应的订单——这是墨沉的态度,咱们不能得了便宜卖乖,你有什么不满意得等酒会之后再说。
不用展浔劝,黑渣也知道。虽然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他们扣下墨迟,使得墨沉不得已而为之,但是有的事情目的达到了就行,过程里的细节不必太当回事。
墨沉听着黑渣这难能可贵的词句也觉着好笑,像是来之前提前背好一样,对着墨沉就像在念文稿,彼此都清楚没有一个标点是真话,却又挑不出说谎的地方,于是他亲昵地搂了一下黑渣的肩膀,在对方的耳畔道——“渣哥,咱们稍后在包房里聊聊。”
说着他示意了一下精油,转身离开的刹那,精油把包房卡偷偷地塞给了展浔。
而到了这会酒足饭饱,人群里的服务生便攒动了起来。
除了之前就已经敲定包房的人,剩下在相互敬酒过程里表达谈话意图也被对方顺利接收的代表便传递出订房信息,服务生的耳麦纷纷收到订单,他们就陆陆续续走到总管处领取安排好的卡牌,再把对应的人带进幽暗的走廊,刷开各自的房门。
黑渣等到墨沉跟着服务生离开之后才起身,展浔说我就不和你一起了,我去精油的包房会会那个人。
黑渣说知道了,而展浔又一把抓住他,压低音量警告——“你别和他们玩那些,知道没有。”
进到包房就有特殊的服务,那就像酒水供应一样是惯例。所以也和喝酒一样,一边聊一边让那些姑娘和青年做些活动,在愉快的氛围下才能愉快握手。
黑渣哭笑不得,他想说你去见老同学我还没说啥,你却是还叮嘱上我了。他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什么时候玩过,要不等回去了脱光给你检查。
展浔愤愤地甩开他的手。
黑渣就是玩过展浔才不爽。之前黑渣不仅玩,还特别享受,甚至刚开始黑渣的骁勇比黑渣帮的势力还出名,这也是为什么对于抢占展浔的消息人们就没怀疑过,毕竟黑渣看着就像扒了猛干的类型。
虽展浔当然不否认黑渣和自己好了以后就绑好了裤腰带,可是本性难移,他才不相信黑渣连这想法都没有。何况哪怕黑渣享受了一轮,墨沉包房里的人肯定替他保密,毕竟墨沉不稀得拿这些事玩花样。
但不管怎么样正事要紧,再不愿意他也得让黑渣去,还得让黑渣谈得舒服才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