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挑眉:“比如?”
“陆晨宇。”暖娇娇平静地说,“他还活着,不是吗?而且他手中还有你需要的其他证据。”
周谨的眼神锐利起来:“你知道他在哪里?”
暖娇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找到他。江叙白曾经告诉过我一个紧急联系方式,只有在他和我都陷入危险时才能使用。”
这完全是谎言,但她必须赌一把。
周谨沉思片刻,忽然笑了:“很好的尝试,暖小姐。但很遗憾,我不相信你。”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既然你选择硬扛,那我们换个方式。”
门打开,两个守卫走了进来。他们手中拿着一个眼罩和耳机。
“带暖小姐去‘新住处’。”周谨命令道,“也许在完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她会改变主意。”
暖娇娇被强行戴上眼罩和隔音耳机,瞬间陷入黑暗与寂静。这是她最恐惧的境地——完全的封闭。
她感到自己被带离房间,塞进一辆车,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当眼罩被取下时,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四壁是柔软的白色衬垫,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床。
房间里灯光刺眼,没有一丝阴影,也没有任何可以判断时间的依据。
周谨的声音从隐藏的扬声器中传来:“在这里,时间会变得很慢,很慢。每过一天,江叙白就会多受一份苦。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按下床头的按钮。”
门被关上,留下暖娇娇独自面对这片令人窒息的纯白。
最初几个小时,她还能保持冷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幽闭恐惧症开始发作。她感到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冷汗浸湿了衣服。
“坚持住,娇娇。”她对自己说,“为了叙白,坚持住。”
她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数着自己的脚步,用回忆来对抗恐惧。她想起与江叙白在海边看日出的那个清晨,想起他教她画画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笨拙地为她做饭的样子...
“月圆之夜,老地方见。”她喃喃自语,这是他们最后的约定。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开了。周谨站在门口,面色异常凝重。
“你赢了,暖小姐。”他沉声道,“有人出了我无法拒绝的价钱,要保你安全。”
暖娇娇怔住:“谁?”
周谨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跟上:“江叙白已经被释放,在指定地点等你。记住,今天的事,永远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暖娇娇茫然地跟着他走出那个白色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酒店大堂。
周谨递给她一部手机和她的护照:“机场有人接应,直接飞瑞士。不要再回来。”
“为什么?”暖娇娇不解,“发生了什么?”
周谨的眼中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明目张胆的敌人,而是隐藏在友善面具下的背叛。走吧,趁还能走的时候。”
他转身离去,步伐匆忙,仿佛在躲避什么。
暖娇娇站在酒店大堂,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她身上,温暖而真实。她自由了,但周谨最后的话让她感到更大的不安。
那个救了她的人是谁?为什么周谨如此匆忙恐惧?
手机响起,是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直接去机场,不要联系任何人。危险尚未解除。”
暖娇娇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
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她都必须去瑞士,去那个约定的地方。
因为这一次,不只是她在守护他,也有某个看不见的力量,在守护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