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中午时分,令嘉刚抵达高铁站,跟随大流寻找出口那会儿收到他的微信消息,他问她在干什么?
她随手回了一个:跟傅京淼吃饭,一会儿去商场逛街。
郗千澜显然是在指责她欺骗在先。
令嘉内心怄的要死,指甲用力陷入掌心,那张俏丽的小脸微凝:“郗千澜,我不是六年前那个小孩儿,我今年二十四,我早就长大了,我要去哪里,我想干什么,这都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监视我。”
追着他求个“理”字。
郗千澜心下喟叹:“怎么不是个孩子。”
他薄唇微勾,笑意却根本不达眼底,以令嘉对他的了解,知道这是他脾气发作的前兆,果不其然,下一秒,他欺身而来,冷冽气息扑面。
郗千澜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令嘉的唇瓣。
“好凉,满宝儿。”他呢喃,紧接着,含住她的唇。
这一吻是他一贯的风格。
侵略性特别浓重。
令嘉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他攫取。
他的手,也在四处作怪,甚至沿着上衣下摆探入……
令嘉推拒着,嗓子眼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不要”。
慢慢地,一双眼睛完全被惊恐的情绪所占据。
令嘉知道郗千澜癫疯,却从未想过他疯到要把私密之事摆到台面上,于是她狠狠地咬了他舌头一口,很快二人口中蔓延开咸腥的血丝味。
郗千澜吃痛,拿舌尖顶了顶上颚,下一秒钟,他食指抬起令嘉的下巴,细细摩挲。
“很好啊,满宝儿,几日不见,本事渐长啊。”
明明语气是轻柔缱绻的,令嘉却听出某种深藏着的、压抑着的冰冷与乖戾。
令嘉忍不住嗫嚅道:“赵助理还在。”
郗千澜冷哼一声:“他不敢。”
这次参加国际贸易展览,前后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
他如果说不想亲近她馥郁柔软的身体才更像假话。
但见令嘉这会儿惶惶无措且遮遮掩掩,郗千澜最终还是规矩地将手从她衣服里拿了出来,并替她整理好衣领、下摆。
“等回酒店……”
也许是话说了半截的缘故,也许是他故意凑近她耳朵的缘故,又也许是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的缘故,总之却更有了羞耻的想象空间。
之后,郗千澜有些自然地抓起令嘉的手。
令嘉十指纤纤,指尖冰得吓人。
郗千澜忍不住蹙起了眉尖。
一边带着她的手钻入自己的西装外套,让她环抱着自己;一边盘算着这次回去给周凛易去个电话,让他给令嘉开几服中药,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令嘉任由郗千澜的摆弄,她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只沉浸于刚刚的羞耻之中。
她觉得自己在郗千澜眼里也许只是一个玩物,还是可供人欣赏的那种。
当这个念头漫上心头的时候,很奇怪,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浑身拔凉拔凉的。
她不明白这是不是叫哀莫大于心死。
……
直到令嘉双腿站在酒店卧房柔软的地毯上,她的思绪都是恍惚纷繁的。
郗千澜目光瞥过她被雨水沾湿的裙角,言简意赅的指挥道:“衣服脱掉。”
令嘉无精打采地掀了掀薄眼皮,短暂又听得郗千澜后半截话,“先去洗澡”。
令嘉一声不吭地抱起卧床上放着的洗漱用品——那是郗千澜事先吩咐酒店准备好的,跑进了浴室。
小破孩儿,真够出息,半点良心也无。
酒店房间空旷,在令嘉这儿碰了个软钉子的郗千澜心中挺没滋没味,自己冷嘲自己道。
想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与打火机。
点燃香烟之后,人随意地往沙发上一趟,他发现这酒店房间设计的还挺有意思,浴室玻璃半遮半掩着,依稀能看清水汽氤氲朦胧,女孩儿的身姿影影绰绰,曲线撩人心弦。
半晌,烟毕。
郗千澜掏出手机,回复了几条工作上的请示消息之后,颇有些百无聊赖的听起水声来。
水声淅淅沥沥,却没个要停的迹象。
郗千澜自认耐心一向不足,而给予令嘉的已经是从小到大的耐心的极限,便径直走到浴室门口,“咚咚咚”三声敲了敲门。
男女那档子事儿,令嘉知道,或早或晚,但总会来临,倒不如早死早超了生。
她才堪堪旋开浴室的门锁,郗千澜便大摇大摆的挤了进来。
狭窄的浴室,熠熠闪烁着一簇黄色灯苗儿,水汽氤氲弥漫。
男人径直关掉花洒,将女孩儿围困于双臂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