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瑞安思索了数秒，说：“我知道了。”随即提笔修正了那个符文。

伯里斯支着头看着他抄写笔记，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伊瑞安的嘴唇，他微粉的嘴唇上泛着些许湿润的光泽，像是涂了唇膏。

伊瑞安居然会涂唇膏吗？这个念头立刻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你涂唇膏了吗？”伯里斯问。

“嗯，安德森管家给的。”伊瑞安道，每年冬天安德森都会给他唇膏，是安德森的夫人亲手做的。

伯里斯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他涂唇膏的模样，“什么味道的？”他问。

“柑橘。”伊瑞安道。

伯里斯忽然微微倾身，凑到他的脸旁边。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只要轻轻动身鼻尖就能触碰到彼此。看着突然近在咫尺的脸，伊瑞安僵了一下，下意识侧开头。

伯里斯坐了回去，笑笑地说：“还有点花香，不过可能是你身上的味道。”

伊瑞安微微皱起眉，伯里斯突然凑近的行为与微妙的话语让他想说点什么，但他思索几秒后选择沉默。

伯里斯支着头看他微皱的眉头，脸上闪过一丝疑虑的神色。他心里暗笑，其实他是故意的，想看看伊瑞安什么反应，结果和他想的一样，他什么都没说。

下午，伯里斯带他出了门，一问地点，居然是哈里斯家。

伊瑞安想起上个月在阿迪莱的事，伯里斯和他说过莉莉安没有找到。每年冬天，嫁出去的女儿都会带着丈夫回家待上一段时间，这时莉莉安也该带着威廉回来了。

到哈里斯府邸时，是卡斯帕出来迎接了他们。

哈里斯家的大书房里，卡斯帕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虽然伊瑞安觉得这事该他来做，但他还是接过茶杯，自觉地坐在了远离他们的一处短沙发上。

伯里斯和卡斯帕坐在壁炉边，他和卡斯帕聊了半小时的客套话，随后才切入正题。

伯里斯直接问道：“莉莉安回来了吗？”

“回来了。”卡斯帕道，“上周就回来了，明天就会回阿迪莱。”

“她在家吗？”

“在楼上房间呢，你找她有事？”卡斯帕喝着热茶，问道。

“六年没见她了，想看看她是不是还和小时候一样可爱。”伯里斯道。

卡斯帕笑着说：“她已经结婚了，你别再伤她的心了。”

伯里斯失笑：“我什么时候伤过她的心？”

卡斯帕握着温热的茶杯，回忆道：“她说你以前总是玩弄她的感情，直到她结婚前一个月还在回忆，她说你玩弄每一个女孩的感情，你没意识到吗？”

“真没有。”伯里斯耸耸肩，“可能我是个该死的万人迷吧。”

卡斯帕笑着轻哼了声，说：“你这话可别被万森特听到，他很疼他妹妹，但是你也伤害了她妹妹。”

“你说的好像我在和她们玩暧昧，但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她们了。”

“也许吧，反正现在她们都讨厌你。”

“好吧，我也是个万人嫌。”

伯里斯迅速结束了对话，在他们离开前，卡斯帕提醒道：“现在她脾气很暴躁哦，小心她指着你的鼻子骂你。”

莉莉安的房间在二楼的向阳边，伯里斯凭以前的记忆找到了那扇门。

他轻轻敲了敲房门，很快，房门打开了，给他们开门的正是莉莉安。

莉莉安穿着毛绒绒的居家服，长长的秀发散落在肩头，看起来刚睡醒不久。她神情冷淡地看着两人，开口道：“好久不见，伯里斯。”

“好久不见。”伯里斯对她道，“不欢迎我进去吗？”

莉莉安看向伊瑞安，伯里斯说：“这位是我的仆人。”

莉莉安让开了身，让两人进房间。

房间里的壁炉没有点燃，甚至没有柴火堆放，整个房间十分阴寒，像是没人许久没人居住了。

莉莉安和他说话时明显不耐烦，完全不像小时候一样可爱了。

伯里斯经静静地观察着她，发现她许多习惯也变了，比如端茶杯时小指不喜欢翘起了，说话时语速变得很快，坐姿也变得不像以前优雅。

莉莉安显然不是以前那个莉莉安了，但她们仍有相似之处，比如记忆。对话时她记得以前的一切事情，记忆完整不存在缺口。

伊瑞安坐在一旁静静地听他们对话，很快伯里斯很干脆地收起了话题，像是没兴趣再和她聊天。

走出房间，伯里斯道：“看来没必要找威廉了，他们两成了傀儡。”

“和本森的那个傀儡一样？”伊瑞安问。

“嗯。”伯里斯应道，“而且没本森那个精细，这个莉莉安傀儡很粗糙很劣质，不知道哈里斯家怎么还能接受这个莉莉安的。”

“可能更接受不了莉莉安变成傀儡的事实。”伊瑞安道。

伯里斯笑了笑，说：“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