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警司没查到这里吗？”伊瑞安突然问。

“没有。我打开柜子的时候，这里被人施加了封锁魔法，让人难以察觉，水平普通的警司很容易被迷惑。”伯里斯说

“雷纳德的魔法有这种水平？”

“不是他，是第三者。”伯里斯说，“我猜和干扰艾米精神的人是同一个，他把我们引到了这里。”

伊瑞安若有所思，“对方认识我们，起码认识你。”

伯里斯微微颔首，“嗯，他知道我们水平如何。他是个水平和我相当的催眠高手，有这种水平的人并不多。”

伊瑞安细细思索，莫名联想到了那个女人。

“那日出现在哈里斯家的吸血族也很擅长催眠魔法，而且她拿了催眠宝石。”

伯里斯闻言笑笑，“你是说那个绑架犯跟我们到贝内埃来了？”

伊瑞安想想又摇头，“可能性太小。”

“也不是没可能，她不是盯上你了吗。”伯里斯半开玩笑地说，“不过那人不会是什么正义人士，不敢自己抛头露面。”

伊瑞安点点头。

“走吧，没什么要看的了。”伯里斯揽过他的肩，“你刚刚说的那个女人，还有一直找你麻烦却不杀你的本森，你说他两是不是认识？”

伊瑞安也想过他们的关系，那夜那个女人让他跟随她，本森对他很痛恨却三番两次不对他下死手，两人都是吸血族，伊瑞安很直接就能联想到，他们两之间必然有关联。

“我猜是。”

“吸血族，仪式魔法，架空贵族的傀儡人，还盯上了你......”伯里斯慢悠悠地说，“他们是想拿你献祭、当血仆，还是想得到你的力量？”

“不知道。”伊瑞安被他带着走到阶梯前。

“听过神说吗？”伯里斯突然问道。

“听过，以前我家书房里有一本记述了神说的历史书，翻了几页被收走了。”伊瑞安和他挤在窄窄的楼梯上，觉得很别扭，挣开他的手臂，走在后面。

伯里斯先上去，走出柜子。他双手插在衣兜里，回过身看着他，“传闻两百年前三大陆的人们都信奉七神，所有力量的源泉也都来自于七神。但两百年前三大陆爆发了一场战争，自此神说和仪式魔法都被抹除封锁。仪式魔法本质是请神赐力，所以才如此强大却危险。”

伊瑞安走出来，伯里斯带着他往房间外走，接着说：“你家书房里留有这种禁书，为什么？”

伊瑞安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你不觉得你家的特殊血脉就类似仪式魔法吗，极端强大又危险，我时常会猜测，难不成你们家是什么神族后裔？”

伊瑞安闻言站住了，看向伯里斯带着淡淡笑意的侧脸，正色道：“如果我家是神族后裔，为什么被天神十字军杀害？”

“也许不是直系后裔呢，是旁支之类的关系？”

伊瑞安冷下脸，“少爷，你可以在心里猜测。”

伯里斯见他冷脸了，笑着拍拍他的肩，“别这么严肃，等我把你家那卷古书翻译出来，也许什么都知道了。”

两人走出屋子，行走在冷清昏暗的街道上，路过一处垃圾堆时，伯里斯把刚才那块手帕丢掉了。

伯里斯侧头见他仍旧神情冷硬，微微笑道：“生气了？”

“没有，在想事情。”伊瑞安说。

“如果你家真的是神族后裔，你会怎么想？”伯里斯低声试探着问。

伊瑞安的目光落在遥远的街口转角，他说：“这一切都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命运让我扮演一颗只能往前走的卒子，我只能扮演好它。”

“为什么是一颗卒子？”伯里斯揽住他的肩头，凑近轻声说：“在我这里，我从没把你当成一颗卒子。在我这里，你是就我的‘王’，我是你的‘后’，即使牺牲我也会保全你。”

伊瑞安微微收紧指尖，攥进手里，他冷脸沉默着。

什么王，什么后，他不想回应，也不想相信。

伯里斯放在他肩头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在他后颈轻轻捏了两下。

“就当作开开玩笑。”伯里斯耸耸肩，他见伊瑞安还是那副脸色，又说：“你让我天天看你脸色，是不是得我反过来伺候你？”

伊瑞安闻言揉了一把脸，调整了一下，开口：“抱歉，少爷，是我的问题。”

“你当下人也五年了，对梅甘对马歇尔也这样摆脸色？”

“......不会。”

伯里斯又把他揽过来，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就对我摆脸色？是不是......我在你心里比较特殊？”

“......”伊瑞安无语地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