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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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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我怎么帮忙?”

戚昭元等待他的出声,但他实则也猜出了一二。对方不提要求,他便也不好拒绝。

郭凇一鼓作气饮下旁边放置的茶水,这才端坐起来,双手握拳放于膝前,面对殿下。

“殿下,我希望您能让陛下通融通融,放我姐姐出宫吧!

戚昭元捧盏的手腕一抖,惊讶于这位性子直爽的同窗,说话这般委婉。

他笑道:“虽说我是陛下的侄子,但我也是臣子,没有理由,怎好平白无故掺和陛下的家事。”

郭凇深深呼吸了几次,咬着牙关起身跪拜:“我逾矩了,但我为了姐姐不得不说,尽管对殿下来说实在荒谬。”

戚昭元好整以暇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若是您能求殿下赐婚,求娶长姐……”

这话说得郭凇都有些发虚,余光扫了眼对方的脸色,复又低头,铿锵有力。

“我愿生生世世当牛做马报答殿下恩情。”

戚昭元“唉”了一声,意料之外说了句:“你们家倒是手足情深。”

郭凇一喜。

戚昭元浇了盆冷水:“你可知,求娶郭家女儿,于我而言,并非明智之举。”

郭凇一僵,立时又垂下头。

戚昭元起身,踱步来到角落的红梅前,刚折下不久,红梅尚且开得明媚,可再放放,便要枯萎了。

他道:“你父亲的品级还是太高了。”

郭凇浑身力气被抽走,咬咬牙追问:“真的没办法了吗?”

戚昭元转身看他,分外理智道:“依你的法子围魏救赵,不是不可,我求陛下赐婚,你的长姐为侧妃,而只要正妃出身低微,相互牵制,想来皇伯父也会答应的。”

“侧妃?”郭凇不可置信抬眼,紧咬后槽牙,口腔弥漫出一股血腥味。

他竟看错了嗣赵王殿下,对方居然是如此之人。

若是要让长姐做妾才能脱身,他宁愿不求嗣赵王,宁愿拼命冲进宫里,在官家面前自裁以表明志。

“这般,你还需我帮忙吗?”戚昭元问。

“不了。”郭凇厉声回绝,撩着衣袍起身,拂去尘土,恍若这光洁的地砖上有多么脏。

“我爹征战沙场、拼死效忠陛下,不是为了女儿去做妾的!长姐与我手足之情深厚,我做阿弟的,也不应做缩头乌龟!”

郭凇性子直,忍了许久,这下因被长姐被折辱,倒豆子一般全说出口了。

他一字一句说话,复又拱手:“贱民先告退了。”

他转身便走,背后透出股萧然的决意。

戚昭元无奈叹了口气。

这人与堂弟关系向来好,心直口快,但为人坦率,心是好的。

为了长姐,能求到他面前,也着实让他意外。

眼看着激怒了对方,戚昭元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连忙道:“等等。”

郭凇得了命令,不得不停步,他没回头,等待发话。

戚昭元追了出去,拍上他的肩膀:“你重情重义,想来你长姐也是如此,只是你所求我的事,太过重要,事关我终身,你还需得我思量思量。”

郭凇不为之所动,只以为他在事后找补。

“三日之内我必给你答复。”

戚昭元认真道。

郭凇拱手行礼,没看他,只道:“无论结果如何,都先谢过殿下了。”

……三日,郭家根本等不及三日。

郭凇一出嗣赵王府坐上马车,面对父亲的询问,他握紧拳头道:“殿下需三日时间考虑。”

郭奉业一脸愁容:“先不论殿下是否三日后会答应相帮,只论这三日,变数实在太多。”

郭凇已不把这事的成败押在嗣赵王殿下身上。

能提出让他姐姐做妾的,三日后真的会决心帮忙吗?正如嗣赵王殿下的意思,父亲官职正四品下且有从龙之功,于他而言,娶这样官员的千金为正妃,实在过于张扬。

三日后,恐怕也是拒绝。

他目光如炬,落声铿锵有力:“爹,实在没法子了,我就用命去换回姐姐,我愿一死,只求姐姐能回来!”

郭奉业闭了闭眼,郭家无后嗣了,自然无甚威胁,凝姐儿母家式微,无论是入东宫还是入后宫,皆无必要了。

他摁住儿子的肩膀,儿子身子已抽条,恍然间似是要比自己高了。

他道:“轮不到你,今日我便进宫,请辞回乡!”

郭凇鼻头一酸:“爹……”

“你能这般想着你长姐,便是是成人了,我也放心了。”

郭凇别过头,擦拭眼角。

确实没办法再等了,若是今夜是郭凝入侍,届时木已成舟,外头再怎么千方百计想捞人,这大错已酿成了。

郭奉业没回府,直接去了宫门递牌子求见。

九仙门当值的有些面熟,接过牌子,却不往里送。

那门吏道:“请大人借一步,核对门籍。”

郭奉业蹙眉,心头察觉出了古怪,盯着那门吏看,忽而想起来,这人正是他那手下的妻兄。

这便随着那人,一齐避到一旁。

那人压低声音道:“我正是孙石的妻兄,本有话要找机会带给孙石的再禀告大人的,没想到今日轮值,恰好遇到了大人。”

郭奉业余光注意到旁边无人在窥视这边的动静,急切道:“可是我那孩子有话要说?”

“正是。”那人道:“您家千金也是胆大,我堂姐不过传了她一次话,她就敢找了堂姐要与您传话呢。”

郭奉业只是点点头。

那人也知道自己话多了,赶紧道:“那位说,幼时她在边疆亲眼见家母染了疾病,昨夜梦见实在忧心,请您递去郭夫人的衣物以缓相思之情。”

郭奉业一怔,忙问:“这衣物好送进去吗?”

那人道:“好送的,只是需得查验,明日巳时正是我当差,届时您送来,便有周旋的余地,里头很需赏钱打点关系,您夹些银子也是无妨的,只是别的……”

“我明白了,谢过小兄弟了。”郭奉业诚恳道谢。

那人又想起来一句:“对了,那位还说,让您勿忧心,说是即便爹娘不在身旁,她也能过得很好的。”

郭奉业闻言,便察觉到话里有话。

见他怔愣,那人道:“大人,那我这就去递牌子了?”

“等等。”郭奉业回神,抽走牌子笑了笑:“我晚些时候再来。”

凝姐儿幼时,郭家举家镇守过边疆,那时,镇守之地爆发过一场天花。

虽说隔离及时,但病殁甚众。

那时夫人得了痘疫,与天花症状有些许相似,全家魂快吓飞,以泪洗面,好在没什么事。

凝姐儿那时眼睁睁看着娘亲差点被诊断为天花,心性也大变,原先还爱玩闹,自那以后便醉心刀剑,十分刻苦。

带出来的话,为何专门提到这事了?且要衣物,要夫人的衣物?

郭奉业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震晃之中,很快就明白了凝姐儿的意思。

难不成是……金蝉脱壳?

但有太医坐镇,不过是痘疫,陛下也不一定会放人。

凝姐儿做事周全,应当留有后手。

郭奉业暂且不再深想,一回府,便急忙找了夫人商量对策,着手命令人去寻身染痘疫之人。

明日巳时,必得将粘有疱液的衣物送入掖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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