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的突然出现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们俩经商量决定芭蕾兴趣课结束后,再给她来点运动兴趣课。
这边睡得香甜的凛全然不知她被安排了新的任务。
活力满满的凛再次踏入舞蹈教室时,迎接她的包括激动的幸美和亲切的老师,她们带着松鼠囤积过冬粮似的堆成小山一样的点心,几天不见,对崽的想念井喷式爆发,一切都化作投喂的小零食。
以及……那杯照常的温热的香甜牛奶。
凛贴心的将它分为三份,一份留给自己,一份给幸美,另一份带给热牛奶的好心人,她动作一顿似乎想到什么,脸上浮现红晕,睫毛扑闪扑闪暴露她的心虚,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她忘了问好心人的名字了。
出于一种愧疚的心理,凛做贼般蹑手蹑脚怀里抱着零食准备悄悄放进茶室,一只手动作先拉开条缝隙碧绿的眼睛凑近警惕地观察室内,确定没人后,才彻底放开手脚大摇大摆的进去,熟悉的人不在,但那杯牛奶依旧放在熟悉的位置散发着袅袅的热气。
灵动的大眼滴溜溜转圈,透露出狡黠,牛奶冷了就不好喝了,怀着不能浪费食物的想法,凛向那杯奶伸出邪恶的手,这次没发出呼噜声,抱着杯子大口大口地喝,嘴巴周围沾上一圈的奶渍,两颊鼓鼓的,像储食的仓鼠。唰的一声门被拉开,凛下意识循声看去,两双眼睛就这么水灵灵的对上了。只是眼中闪过各不相同的情绪,凛是心虚惊吓交织,真田弦一郎则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他嘴角几乎微不可见上扬。
“咕嘟。”吞咽声在寂静环境中格外的明显,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动作,他们间弥漫着异样的氛围,好在凛马上反应过来,立即背过身,狂风席卷般的吸入,仿佛不对视就不会被发现。
见凛掩耳盗铃的举动,真田弦一郎脸上笑意更深,此刻仿佛上演了一场猫警官逮捕嘴馋仓鼠的戏码,凛这只小仓鼠正努力当场消灭罪证,而一旁的猫警官放任她动作,抄着手笔直的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既没叫停也没阻止,似乎有放她一马的意思,眼神里流露出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纵容。
解决完罪证的凛转过身来,面上流露的灿烂笑容仿佛在说先前的一切都是错觉,抢在对面之前先开口,手指着一个方向,“那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喝了你这么多次牛奶,我的回礼。”
见对方神色不明,凛不安的咬着唇瓣,心虚的想着魔王教导过她,表达自己的谢意需要准备礼物,事情不会出错了吧?
“嗯。”低沉的回应伴随着虚虚覆在她头顶的温热的手,亲昵而又温柔的触摸没有半点不适,反倒是传递出轻柔的安抚,凛敏锐的感知到面前人的情绪变化,抬眼看去的瞬间,头顶转瞬即逝轻触掌心,让真田弦一郎生出她朝他撒娇的错觉,这片刻的感觉使他幻视小狗主动蹭手,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他不自在的收回手,指尖似乎残存着她发丝的柔顺触感,食指与拇指不自觉的摩挲。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时间在猫警官与大盗仓鼠的追捕与坦白之间流逝,时间一到,哪怕是仓鼠大盗也得乖乖回家。
直到下一次上课,他们之间又回到如同先前的每一个逃课间隙的场景,凛喋喋不休地说着,或许是受到迹部景吾的影响,她开始乐于向身边人分享自己的生活,话题天南地北的跳跃之大,前一秒还在分享自家的狗狗魔王有多么俊秀,下一秒又跳到她独特的作画风格上。一旁的真田弦一郎一边做着自己的事,一边时不时的点头回应。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呐?”突兀的询问让他片刻沉默。
“弦一郎,我叫真田弦一郎。”孩童稚嫩的声音透出郑重。
“哦,我叫江凛。”她一字一顿说得格外清晰,脸上带着傻呵呵的笑容。
“我知道的。”真田弦一郎心中默默补充道,他比她所认知的更早知道她的名字,在她缺席的那次,他就已经从别人的对话中灵敏捕捉到她的名字,凛——很好听。直到今天,他才找到机会向她介绍自己,心中涌现出一股喜悦,名字是认识一个人的开始,向来板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交换名字的举动显得格外郑重,无形的羁绊在此刻链接,轻轻掀起他们未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