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澈垂眸,“先前被人下药留下的遗症,已经找医官看过了,调养一段时间便好。”
上官淮摩挲着食指,还未说什么,边听外面道:“报——”
上京的天变了又变,局势几经周折,转眼便入了三月,当众人以为终于安定下来时,厚厚的云层压着三道飞龙旗,掠起一路烟尘,扣开了宫门。
六百里加急送来了北阳的战报,西洲的王回到故土,那些西洲人便以惊人的速度团结起来,将目光瞄准处于内乱的上黎,意图夺取辽阔的雁儿川。
上官沅被这动静吸引回来,刚到门口,便听上官淮道:“今日我就动身,你与沅沅多保重。”
她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西洲进犯,我得回北阳坐镇。”上官淮言简意赅,瞥了眼上官澈,又道,“你多进宫,别让他一个人闷死了。”
上官沅点点头。
近来诸多事情一件一件地砸向她,叫人思绪混沌,被淹没其中,举步维艰。
马车出了宫,半路上却忽地停下,侍女甘棠掀帘,见一人伏地叩首喊道:“求长公主救救我家公子!”
甘棠辨出了这声音,“殿下,是霍世……公子身边的秋风。”
上官沅回神,探出头:“他如何了?你上前来说。”
秋风起身往马车靠近了些,声泪俱下地说道:“回长公主,我家公子昏迷至今,城内的郎中都看遍了也不见醒,求殿下看在往日情谊上帮忙找宫中的医官看看。”
霍家被褫夺了爵位,也就没资格再请宫中的医官。
上官沅闻言,便让甘棠拿腰牌进宫去。甘棠却有些为难,殿下身边只带了两位侍女,另一个早在进宫时就被遣去领医官给萧挽玉看看,如今她再走了,殿下身边就没人伺候了。
上官沅却不太在意,“不要紧,我在霍府等你。”
甘棠只好领命,将人送到原本的靖安侯府后驾车离去。
从前侯府宾客如流水,朱门上方的描金匾额也是烨然生辉,今朝却只见落叶稀松,庭院寂寂。行走在长廊间,人影也见不到几个,檐下的朱白彩绘都失了往日的鲜活。
上官沅让秋风领着她去霍广陵的屋子。树倒猢狲散,府上的仆人都跑光了,连带着房里的名贵陈设都少了许多,
“砰——”
房门忽的关紧,惊得人回头去看。一个人影突然从背后窜出来制住上官沅,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挣扎中意识渐感模糊,双眼半睁半闭间,只见秋风被人钳制住,一刀抹了脖子。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恐惧漫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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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火折子冒出火苗,点燃蜡烛。
陈洵安置好行李,才去寻了爹娘下楼吃饭,陈南也跟着,有陈洵求情,无人计较他先前与殷章成做戏的事。
大堂几乎座无虚席,陈洵瞧了片刻,才从众多人头中看见了角落的空桌。
孙裕动手夹起一块肉,左右看了看,笑道:“我看这一路上青山妩媚,绿水泛波,山水养人,怪不得他为美色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