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山军少了大半，略显空旷的营中弥漫着隐秘的低迷，远处操练的队伍仿佛病虎，有气无力的喊着号子，比试台上兵戈相接的声音也带着些沉闷。

叶瑾陌低头与人咬耳朵：“他有问题？”

墨繁千轻轻捏了下他，“与贺氏有些关系。”

叶瑾陌挑眉，如今秀山军统帅缺失，崔祐身为副将，是有望担下这一职的，却一副不想出头的样子，原来是怕牵连到贺氏。

亲昵的姿态落在崔祐眼中，让他有些汗颜，心中猜测着陛下亲临是为了什么。

直到一人手中的刀在墨繁千的注视下被打落，副将杨纤出声呵斥，那怪异的气氛终于有了泄口。

“连刀都握不稳，训练懈怠，如何能戍卫都城！”

那人握紧了拳，片刻后转身朝着墨繁千跪下，扬声道：“陛下！秀山军出了逆贼，如今被削减了大半，小人斗胆求问陛下，要如何处置剩下的秀山军？”

四周兵戈声渐息，那些时不时投向这边的视线终于正大光明起来，无声地表达他们的迷茫与质问。

“没有君王会抛弃自己的子民”，墨繁千扫视过他们的脸，抬手制止了杨纤的动作，“逆贼已然伏诛，你们仍是大燕骁勇善战的将士，如今西关遭玄雍侵扰，若有机会，你们亦可去拼出一番功业，击退玄雍，卫我大燕！”

铿锵有力的话语回荡在每个人耳边，至少他们知道，秀山军不会就此解散，不必再每日惶惶不安。

重整军心，这才是墨繁千今日来的目的。

临出营时，叶瑾陌不知从哪找了匹马来挡她上马车，弯腰将人揽上马，引起白玉惊呼，接着扬长而去。见着明月夺马追了上去，白玉这才放下些心来，朝清明瞪了过去。

叶瑾陌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拥着墨繁千，她几乎不用往后靠就能感受到身后宽阔的胸膛。

“千千好狠的心啊，你我新婚燕尔，这么快就要将我赶出去。”

语气里既不是兴师问罪也不是示弱，仿佛只是随意找个借口带她跑马。

风吹在脸上，墨繁千微眯着眼，“你我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叶瑾陌勒住马慢下来，压着脑袋与她耳鬓厮磨，“千千不怕我死在沙场上？”

墨繁千伸手摸摸他的脸，“阿瑾说要为我镇四方，我便信你不会失约于我。”

叶瑾陌蹭了蹭她的脑袋，没太用力，怕弄乱了她的发髻，他轻笑一声，再次搂紧了怀中的人，纵马向前。

沈琅在江州的案子办得漂亮，监察御史柴科与江州都督曹荟勾结，暗中大肆敛财，甚至贩卖人口，太守府长史窥见的不过是其中一角。幸得沈琅手中有密旨，策反了江州守军，三月时押着人回来了。

墨繁千给她准了假，四月初时下旨将她调至江州军中。

她知道的，墨繁千有意栽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