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浅低头把手上的假条折了又折,“嘉奖?年级第一会荣获刘主任的口头嘉奖外加请去办公室拎回来“爱断墨的陈年批发中性笔”两支哦!”
“我靠,这么抠。”
“能有就不错了。”
傍晚。
官希语中午开始发现不对劲,腰特别酸,小肚子胀起来,走路步子发软无力。下午考试小腹开始作痛,一阵阵起来疼起来真的很要命,她故意收拾东西慢一点,最后才走出教室。她十分幸运的在转角碰到了毕年年。
毕年年作为班长特别有责任心,见到官希语走路扶墙,脸色惨白,毕年年急忙上去扶住官希语,送她到医务室。
毕年年在医务室出来,见到不远处正打完饭走回教室的商时澍,一路小跑到他面前着急忙慌问他:“商时澍你见到小钟了吗?”
商时澍回忆了一 下,说:“怎么了?我见他好像往校门口外走了。”
“那可怎么办?官希语她······”毕年年看了眼商时澍低下眼,言语吞吐,“她经期疼痛,疼到直不起腰,医务室医生不在,小钟又不在学校,电话亭排长队根本没办法联系上小钟让叫官希语监护人接走去医院。”
商时澍眉头在听到官希语名字开始皱紧,他对毕年年说:“先回教室,我有办法。”
毕年年相信他所说的办法,直到商时澍把一部黑色手机递到她面前,“打电话给小钟。”
毕年年错愕住,缓缓伸手接下南城一中位列违禁品第一的手机,给小钟拨打过去,等待对方接听的间隙,她谨慎地左顾右盼,生怕有校领导搞突然袭击,“会不会被发现啊?”
“不会,你不用担心。”商时澍平静地说。
过了三分钟,电话都打了三四个小钟还是没接。
毕年年移开耳边的手机,问商时澍,“怎么办?”
“我来。”商时澍接过手机,不过他没有继续打电话给小钟,不到四秒对方接听了,商时澍仰了仰头,视线望远,“喂!赵阿姨,我是时澍。”
毕年年呆呆看他,疑惑越来越深,他打电话的对象赵阿姨是?
“嗯。”商时澍移开手机,问毕年年,“是什么时候疼的你知道吗?”
毕年年幸好有问过官希语,回答道:“官希语告诉我说是中午发现的不对劲,下午考试小腹开始作痛。”
商时澍如实转述给对方。
毕年年见他挂了电话,问出心中疑问,“你打给谁啊?”
“她妈妈。”
“哦哦。”
“你先去吃饭吧,我和官希语是邻居,后续有什么交给我就好了。”商时澍一边把手机揣兜一边说。
官希语感觉到的痛感让她忍不住想蜷缩起来,双手冰冷捧的是不知道下肚几杯的温开水。见毕年年走了这么久都还没见有消息回来,开始后悔莫及平日里的贪凉饮食。
医务室破烂木门发出嘎吱嘎吱响,有人从外推门进入。
商时澍见到长椅上脸色惨白,唇色发白的女孩,他心骤然波动,很快理智重新掠夺回主导权,他皱皱眉,走到官希语面前往她怀中放下个不知道从哪里的得来的热水袋,又拿过她手中的塑料杯子,转身去饮水机接水。
“我喝不下了。”官希语说。
商时澍回头扫一眼她,他置若罔闻,递上一杯温度稍高不烫手的开水给她。
“都疼成这样了,我劝你还是少说话,多喝点热水。”
“我真喝不下了。”
“嗯?”商时澍双手抱胸,盯住她,他目光越是平静越瘆人,声音比深秋吹的冷风更冷几分。
她一向吃硬不吃软,他是知道的。
“好吧!我喝。”官希语闭上眼一口闷掉,商时澍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边残留的水珠子。
官希语擦完嘴,“小钟有没有跟我老妈说?”
“没有。小钟一直不接电话,我打电话通知让赵阿姨来接你了。”
“小钟不批假,我怎么出校门。”
商时澍甩出张灰绿色的纸给她,“找刘主任批了。”
这一刻,商时澍的身姿在她心中格外伟岸,办事干脆麻利,一直以来能解决特别多棘手的事情,特别靠谱,嗯……真好。
官希语抿唇,垂头看了看肚子上的热水袋,心里有小女孩在跳四小天鹅,口吻轻柔地问他:“热水袋哪来的?”
“找谭梦要的。”商时澍说。
谭梦被突然闯进来的商时澍吓一跳。少年气喘吁吁站到办公桌旁,向她伸出手,“老师,借一下热水袋。”
谭梦被惊吓才缓过来,“你要来干嘛?”
商时澍直言,“官希语不舒服。”
她听懂了他言外之意弯下身去翻找。
“拿去吧!”谭梦找出来递给他,“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热水袋?”
“之前来办公室被你训的时候看到过。”
“……”
商时澍盘算了下从拨打电话的时间再到现在,对官希语说:“走吧,去校门外等赵阿姨,估计快到了。”
等待的时候,官希语闻见外头小摊贩经营小吃吹进校门馋人的味道,她大吸一口空气,转头来了句:“我想吃淀粉肠了,你说我不舒服还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