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醒了?可要梳洗?”
我没回头,只是哑着嗓子应了声
“嗯”
侍女推门进来,只快步上前伺候
我任由她们替我解了寝衣换了身新的,梳齿划过头皮有点发麻,不想梳了起身跑到饭桌前拿汤匙,粥是凉的
可能我不吃就索性不需要热了
一勺接一勺地喝着,直到胃里胀满,才放下汤匙,重新坐回妆台前
侍女继续替我梳理长发,将散乱的发丝挽成简单的发髻
她们收拾碗筷退出去后,我坐在镜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我想要彻底离开这里
冲撞高位是会被逐出去的吧?又或者罚我一下我撞柱子?反正不会是我自戕
又回来一个侍女,她在我旁边行礼,没功夫管她
结果她就一直在那蹲着
“起来起来”我有点不耐烦,顺着话撇了她一样
?有点眼熟
谁来着
想起来了,是我刚被扣住碰到的那个侍女
当时她怯怯的问我是那位娘娘,一语成谶,啧
“先皇后是怎么死的”
“文慧皇后是病逝”她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会惊恐的回避一两句再告诉我
她直接就告诉我了,跟那天晚上完全不一样
我起身往外走着,出去碰碰运气,反正也不会待多久了让我听点秘闻又怎么了
“现在最高品级的是?”
走着问着也没在心听,一出殿门风就扑在脸上,脑子清明了些
大门口移植了湘妃竹,格格不入的萧瑟
竹子栽得整整齐齐,笋壳还未褪尽,深绿的竹身带着新移的蔫态,叶片凝着细珠,像噙着泪
斑竹,湘妃泪染而成的斑竹。传说娥皇女英寻舜不得,泪洒青竹,才留得这点点斑痕,成了千古痴情的佐证
我忽然觉得苦涩又好笑
他怎么会觉得我喜欢这东西,上次见是徐云策拉着我去瞧未来婆婆喜爱的竹
送东西都送不到点子上,也不对,或许文慧皇后就喜欢这东西呢
“当下□□由赵德妃管辖”身后的侍女轻声回话,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
“听说前些年身子不大爽利,特许阖宫不用请安,这会儿该歇着。”
伸手抹去叶片点水珠,指尖掐进竹节的缝隙里,疼得我发麻
甚是好笑索性笑出声
新栽的斑竹,染不上我的泪,也记不住我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