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需要我干什么?”谢图南退出微博。这起爆炸事故被定性成“高温天气下的意外事件”,“谢图南被炸伤”相关词条也从微博热搜榜首降至了中低位——有人在暗中给这件事降热度。
程予乐把削了皮的苹果递给谢图南。祝南枝叉着腰,一脸惊诧地问:“等下,所以你从五楼跳下来,只断了一条腿?”
“谁说的?我浑身上下明明有这么多伤!这个左胳膊的烧伤真是疼死我了,还有这里、这里、这里的擦伤,我的头也很晕,说不定还有脑震荡呢。”谢图南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那烟花道具好好放在那里那么多天,怎么突然就爆炸了?要不是他跳楼跳的快,估计早就被炸飞了。
“祝南枝,你少说两句吧。”程予乐一脸阴霾。
“你知道《深渊》吗?那个公司准备下半年启动的S+大项目。”王以宁在病房里来回踱步,视线一直没离开床边立着的那块白板。谢图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左半部分有叶子、水滴和披风超人三个形状,排成一列,中间画着一个悬崖形状,最右边则是一顶皇冠,两个右箭头连接着三块内容,左上角还画着一条裙子,旁边有一个问号。
“知道啊,怎么了?还有这个白板又是什么意思?”谢图南想起,在那天的慈善晚宴上,周俊佑提到过《深渊》这个项目。
“你看啊,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调查清楚和颂娱乐,所以最右边这个王冠代表这家公司,也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中间的悬崖代表《深渊》,这个是我们调查的抓手;至于最左边嘛,叶子是我,水滴是程予乐,超人是你。”祝南枝笑眯眯地解释。
“我让你陪我演的戏,指的就是《深渊》。我们两个需要参加试镜,并成功争取到角色。”程予乐对上他的眼睛。
“啊……等一下,为什么超人是我?”谢图南盯着那个黑色记号笔画上去的丑丑的超人。
“从五楼跳下来只断一条腿,不是超人是什么?”祝南枝抱起手臂横在胸前,好整以暇地往白板上靠了靠,拒绝加压的白板向左边滑去,祝南枝猝不及防失去支撑,狼狈地踉跄了几步。
王以宁笑出了声,谢图南看向她:“王以宁,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拍戏你都不来陪我了。”
“其实……”王以宁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低下头叹口气,音量微弱,“我……去见我的网恋对象了。”
“什么?”病房里的其他三人齐刷刷转头看她。
“他……很温柔很干净,至少在网上聊天的时候是这样,”王以宁擦了一下眼睛,双手捂住脸,声音开始颤抖,“可是见了面才发现……他……还把我关起来……”
“关起来?报警了吗?”谢图南大惊。
病房里静了一秒,王以宁的肩膀开始耸动,然后发出了——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图南你相信了!”
谢图南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坐起来想揍王以宁一下,结果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王以宁赶紧走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拍拍谢图南的背。
“但是我真的被关起来了,我能逃出来也多亏了程老师和祝总。”
谢图南紧抿嘴唇,斜眼瞟王以宁,显然在说“你看我信吗”。
“是真的,被公司。”祝南枝收起笑容。
谢图南慢慢坐直,目光在三人脸上游移——祝南枝面色严肃,程予乐皱眉盯着白板,王以宁眼观鼻鼻观口,没敢看他。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你不好奇吗,白板上的裙子图标是什么意思?”程予乐出声打破了沉默。
“什么意思?”
程予乐移开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代表黎洛,你和我讲过的——前女友。”
谢图南脑海中立刻出现了那个穿着白裙,走进星桥娱乐大楼的影子。“那旁边的问号是什么意思?你们在考虑邀请她加入吗?”
“这取决于你提供的信息。你们啥时候分的手,为啥分手,分手了还爱吗,现在关系怎么样,她人怎么样?”祝南枝朝着祝南枝挑挑眉,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程予乐,后者似乎在发呆,食指匀速而机械地敲击着桌面。
谢图南一时语塞:“你……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有价值吧。”
祝南枝:“不行,我们要综合了解!”
王以宁:“答吧答吧,我也想知道。”
程予乐:“就当为了团队。”
谢图南只好认栽。回想起来,两人分手也已经有一年半了。他平铺直叙:“大概两年前,我发现她脚踏两条船然后被分手了,现在她都不认识我——我是说,不一定认得出来我,我们是……陌生人,至于人品,”谢图南斟酌了一下措辞,“她很喜欢小动物,很温柔,喜欢逛街,不喜欢学习,不太聪明——因为竟然和我这么优秀的人分手。”
四人都笑起来。
一阵敲门声。护士把病房门推开一条缝:“有位女士想来探望病人,名字是宋晨雅。”
谢图南一惊,旁边的王以宁更是脸都绿了。
“我和住院部说过了,你的病房严加看守,探望的人都得报备——当然除了我们几个。你要见这个宋晨雅吗?”祝南枝问。
谢图南思考了一下,最终点点头。
三人鱼贯而出,为宋晨雅和谢图南留下独处的空间。谢图南看见宋晨雅看着程予乐嘴巴张成了“O”型,又看见王以宁狠狠剜了宋晨雅一眼,最后猝不及防地对上祝南枝戏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