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花满眼狠戾,须臾间白扇从手中蹿出,速度虽快,苏念还是凭多年积累的直觉挡下了成了利刃的白扇,奈何苏念此刻没了灵气,即使挡下也挡不住白扇上附着的灵气气浪。
咚——
苏念重重甩在了地上,似是感觉摔断了筋骨,她怎么使劲都站不起来,就连眼前也都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勉强看着古尘的轮廓。
“顾尘,算我心善,让你能看着他们去死,他们最后一眼可都是你啊。”
“唔……”
苏念猛得感觉早就似寒冰的胸口像是被什么砸了,撵得她喘不过气。
“这个——”
“便由我来亲自动手吧。”
叶听花白靴踩着苏念,没有缠绕灵气,最单纯地用力碾压着,一点一点,毫不留情。
渐渐,苏念真的没有力气去呼吸了,就连模糊的视线都全部黑了下去,直到连声音也听不见。
“念念……”
混沌之中,苏念似是听到了师父在唤她。
她忽然想到,她死之前没能再看一眼师父,她又忽得记起,她下山前,师父总是反复问她一定要下山吗?
一定要下山吗?
“师父……”
苏念耳边缓缓有了悉悉索索声。
“阿念,你醒了。”
忽见光亮一下刺的苏念又闭上了眼,等听关窗声一响,光弱了弱后苏念才又慢慢睁开眼。
“你……”
分散的视线渐渐聚起来。
“是你?!”
苏念看清床边的人后惊得直接坐起身。
床边的人正是她初到东山那晚碰到的很奇怪的白衣人,只不过今日没了那日般的随意,正襟危坐,黑发高束,白袍理得一丝不苟,看着有些像是正经人。
“你……”
苏念连忙看看周围。
她这是回到了沈矜姐姐的月华台里。
彻底缓过神的苏念,心瞬间再次发紧。
“他们呢?”
苏念问了句直接下了床往出去跑,一出门便迎门撞上来送药的沈矜。
“苏念你醒了!”沈矜喜出望外,连忙上下看看,见苏念恢复得不错,长长出了口气,笑着笑着眼眶红起来,“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瞧见你们伤成那样子,吓得我也要死了。”
“好在万幸,他们都撑过来了。”
白衣人跟了上来,说着将鞋子放在苏念脚边。
“地上凉。”
“真是的,快把鞋穿上。”
沈矜一见苏念光着脚,一边训苏念一边要给苏念穿鞋。
“沈姐姐,我自己来,”苏念见状立马蹬上鞋,拉着沈矜离白衣人离远些,“谢谢你。”
白衣人一如既往,笑得温柔道:“去吧,看看你的朋友,只是等会记得来找我,我很想和阿念说会话。”
“我先去见我的朋友。”原本苏念便感觉白衣人很不对劲,现在又叫她叫得这么亲近,听得她浑身刺挠,实在不想和那人多说,瞥一眼白衣人回了一句,连忙拉着沈矜就往楼下走,“沈姐姐,我们快走吧。”
“力大如牛,看来是真的恢复好了,”沈矜被苏念拖着走得不舒服,挣脱开来,打趣苏念,“只是怎么还是这么呆,他们是在这边!”
“哦。”
苏念见状,乖乖跟在沈矜身后。
吱呀——
“你们看谁也来了。”
沈矜推门而入,笑着说道。
“苏念!”
屋内除了还昏睡的顾尘,其余已经苏醒的四人闻身望向门口。
“苏念!”
江月直接扑向苏念,将苏念抱得紧紧的。
“苏念,谢谢你……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对不起……”
面对抱着自己哽咽的江月,苏念愣了片刻后,随即也抱住江月,轻轻抚着江月脊背。
“江月,不哭,不哭,不用谢谢,也不用对不起,你伤得动不了,也不拼命给我说小心吗?而且要是我伤得动不了,你也会护着我不是吗?我们不是谁都不会丢下谁吗?所以,我们都要心安理得的去让彼此去保护。”
“好了,不哭。”
“苏念,我……”江月抬起头,泪眼望着苏念,眼泪流着流着灿然一笑,“对,我们谁都不会丢下谁。”
“江月啊,原本看你哭,我还想我是不是也得哭一哭,既然小念都这样说了,”苏念一进门也立马凑过来的萧子禾嬉笑说着递给江月一块手帕,“既然小念都这样说了,那小念,我就不哭了,昂?我就心安理得的受着。”
也站在苏念身边的徐年瞥一眼萧子禾,微微笑了笑,反问苏念道:“苏念,你给江月说的‘我们’,包括……萧子禾吗?”
“徐年,你!”
被拆台的萧子禾指向徐年。
苏念想了想徐年问的,笑出声,摇摇头,顺着徐年道:“不包括。”
萧子禾还意外苏念会向着他,“小念,你别跟着徐年学,他全是坏心思。”
“嗯?”沈矜听了,护着徐年,“不许你这么说哦。”
徐年见状立马躲在了沈矜背后,朝萧子禾撇撇嘴。
“好啊,你们、你们,”萧子禾向江月求助,“江月……”
之前还算向着萧子禾的江月,这次眼睛看向别处。
这下萧子禾真是孤立无援了,却还是不死心,朝徐年道:“你这样说,那也不包括你了,那也该你哭了。”
徐年眉尾扬了扬,道:“先欠着,等苏念想看了,我哭给她看。”
苏念也不想看他们哭,便答应道:“以后再说吧。”
“小念!”
萧子禾气呼呼叫着。
“好了,顾尘还没醒吗?”
苏念叫停萧子禾,走向顾尘床边。
提起顾尘,屋内全都沉默。
苏念望着顾尘,犹豫片刻,随后摸向顾尘脉搏。
还活着。
确定的瞬间苏念浑身一软,但却是不自觉笑起来。
良久,江月开口道:“顾尘伤得比我们重些,所以会苏醒地迟些,苏念,方始为你和顾尘都接好了灵脉,顾尘不会有事的。”
“灵脉,”苏念这才想起自己还断过灵脉,连忙运用灵气,一切恢复如初,回头看向江月,“你说方始?”
江月瞧见苏念什么不知道的神情,旋即看了看旁边的几人,欲言又止。
“对,方始。”
徐年接着道。
“你屋里那位白衣人就是方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