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禾催促苏念道:“那快去啊,我快要羡慕死你了,要是得方始一两句点化,说不定练灵术的造诣噌噌涨呢!”
江月注意到苏念情绪,问道:“你不想见方始吗?”
苏念点点头。
“啊?为什么啊?”萧子禾着急,“你是不是紧张?小念啊,别紧张,你就抓住机会有什么问什么,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不是紧张,”苏念回想着见方始的两面,“是一见方始我就觉得胸口闷得慌,觉得方始怪怪的,似乎……讨厌他。”
“讨厌?!”
苏念的回答让几人感到意外。
“难道是……方始长得不顺小念你的眼?”萧子禾自言自语,“不会吧,方始可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啊。”
江月道:“要是你不想见,就不要强迫自己。”
萧子禾嘿嘿一笑,“你说,我能不能替小念去!”
“你啊,”江月白一眼萧子禾,“坐下吧。”
萧子禾乖乖坐下,看向徐年,“你怎么不吭声,不会嫉妒了吧?”
徐年不理萧子禾,起身走向苏念,郑重道:“方始可能认识你,也或许是认识你的师父。”
“我?师父?”
苏念愣了愣,脑中不禁再次浮现第一次见方始的时候,他看见她的神情很奇怪,下山前师父几乎不支持她去往东山,依依说她待在东山会知晓一切。
忽然,她也有了猜测。
“方始是不是……会认识我娘亲?”
苏念问出这个后江月和萧子禾瞬间大气不敢出一个,安静陪在苏念身旁,沈矜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也不再说话。
“可能,”徐年凝视苏念微微红润的清明眼眸,手搭上苏念肩头,认真道:“苏念,有时候,不知道要比知道得好,太过清楚,也会太过痛苦。”
苏念望着徐年的黑眸,像是看见了师父。
一定要去东山吗?
下山去师父总是这么问她。
以往她都是什么都不想地一口回答:是。
可现在为什么犹豫了。
她现在渐渐好像知道了,拥有很多幸福就可能会拥有很多痛苦。
顾尘,萧子禾,江月,徐年,灵主,依依……拥有他们,也会害怕会失去他们。
可难道要害怕痛苦就不去拥有幸福吗?
下山之后,她真的好幸福,也好像知道娘亲为什么离去。
难道要害怕痛苦就去逃避一切吗?
她不要。
她宁愿清楚明白地痛苦。
“我会战胜痛苦。”
许久,苏念回答道。
徐年怔住,听到的轻语在他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苏念站在方始门外,开门的手顿了顿,深呼了口气最终还是推开。
“阿念,你来了。”
方始依旧端坐,见苏念进屋后起身走向苏念。
苏念望着方始,那股沉闷依旧出现,苏念不自觉后撤半步。
方始注意到苏念的防备,停下脚步,也后退半步,笑了笑,温声道:“阿念,我不会伤害你。”
“你……”
苏念看着方始,想问出那个此时满脑子在想的问题,可话到嘴边,不知怎得,却是难以说出口。
“我、”
苏念拳头攥了又攥,鼓足力气要开口时,却听方始声音先起。
“苏奕是你的母亲。”
听到这句话时苏念脑中空白了一瞬,随后脑中重复了一遍这句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平缓的一句话。
明明平缓到平淡,却是重重落下,在她心头掀起千层万圈波澜,扰乱地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说,只是定定望着眼前的人。
方始转身拿起床边苏念的剑递向苏念。
“这是你母亲的剑,她起名为抚伤。”
“她说,剑在手中,既能持剑向天下,也能解持照己身,抚平世间所伤,心无所惧。”
“阿奕。”
“你的母亲,我的妻子。”
“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人。”
“世上再好,再美的言语,都无法去形容和概括她。”
方始拿出手帕,要抚去她脸上的湿意。
苏念握住她即将触碰他的手,抬眸望着眼前的人,沉声道:“你说什么?”
眼前人一字一句,温声道:“苏奕是你的母亲,我是你的父亲。”
“司白,字黎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