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程既白这个春节要一个人过,出租屋里也没有暖气,姜亦舟提出这几天都给她们来做饭,每天给他钱,但程既白拒绝收钱,最后好说歹说才接受给钱,但是买菜钱程既白要自己付。
接下来,她们顿顿羊排,牛排,海鲜,姜亦舟都怀疑钱都被程既白用来买菜了。
雪破天荒地陆陆续续下了三天,院子里也罕见地出现了雪地,姜愿安很兴奋,“走,我们去堆雪人吧!”
几个人又穿上衣服,戴上帽子手套跑到院子堆雪人。姜亦舟两手一握,很快就做好了迷你雪人。但姜愿安要堆个大的,跪在地上开始垒雪人的身体,弄了半天就弄成一个雪圆锥。
姜亦舟刚走到姜愿安身边准备给她炫耀自己的小雪人就想到了什么,视线往旁边偏移,程既白一个人蹲在那里搓雪球,他面前已经有了三排雪球,他不是来堆雪人是来打雪仗的吧。
姜亦舟将手上的小雪人掰开分成两个雪球,一下扔了一个过去。程既白被砸到脑袋时还有点懵,抬头一看却又被砸到了脸,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是傻。他抓起面前的雪球就开始砸,但对面的两个人都躲到了未成形的大雪人后面,姜亦舟伸头扔一个,姜愿安伸头扔一个,他面前的雪球马上就消耗完了,现场搓又比不上对面两个人。
这一场打雪仗下来,程既白被姜家两姐妹压着打,到最后他都不团雪球了,抓起一把雪就往那边扬。
姜亦舟和姜愿安面前的雪人也被她俩当材料了,后面也没了遮挡,她俩头上,身上全是雪。
三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气喘吁吁。
姜亦舟抬头看向天空,还有些零零散散的雪花在往下落,可能是因为背光,雪花看起来不是白色,而是灰色,像是葬礼纸钱燃烧后的灰烬。
到了除夕夜,姜愿安开始催促着贴对联了。姜亦舟围着毯子躺在躺椅上一点不想动,“对联不是晚饭时贴吗?急什么?”
“吃完晚饭我们不去江边放炮吗?顺便还能看看零点的烟花。”姜愿安两只手都在比划,恨不得马上就能去。
“江边?”见姜愿安点点头,姜亦舟不可置信,“零点江边看烟花?你知道有多冷吗?”
“反正都要守夜啊,我俩在家里守夜孤零零的多可怜,还不如去江边放烟花,看烟花。”姜愿安哀求。
“我都多少年没守夜过了。”在姜亦舟印象里,在姑姑家时,她一个人坐在旁边,看着姑姑一家人边吃东西边看春晚。在外公家时,外公带着胡女士的孙子孙女出去买烟花棒和炮竹,然后陪着胡女士在家看电视,那时候,姜亦舟就蹲在外面,看着那几个弟弟妹妹,负责给她们点烟花。
“没事的,舟舟,我把我那双超厚的皮手套还有帽子都给你,我们多穿点不会冷的。”
“好吧,好吧。”姜亦舟没办法点头。
“那我赶紧跟程既白打电话,让他来的时候帮忙带点烟花炮竹。”
“他家里人都在哪啊?”姜亦舟有些好奇。
“他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那个孤儿院关了,里面的人被分到各个其他孤儿院了,但是那时候他已经读大学了,就直接出来了,所以相当于他在哪他家在哪。”姜愿安说了自己知道的。随后,瞪大了眼睛朝姜亦舟面前凑,“你看,我们三个在一起过年刚刚好。”
姜亦舟推开姜愿安的脸,起身,准备去搜罗御寒的衣物,等会儿到晚上她可不想被冻死。
程既白来到门口,放下一大包烟花,“还好昨天买菜买的比较多,今天都没什么地方开门了。”
姜愿安凑过去翻看烟花,“没事,吃什么都行,走,我们一会儿去江边放烟花。”
“最近打车不太好打。”程既白说道,晚上公交也要停了,自己还是骑小电驴过来的,但因为天气比较冷,骑过来电驴也没电了,就算充满了也带不了两个人。
刚下楼的姜亦舟听到这话,问:“你有驾照吗?”
见程既白点点头,姜亦舟把家里车钥匙翻了出来,“车是自动挡的,在车库里,我们饭后去试试。”
刚吃完饭,姜愿安立马窜起来,去把早就准备好的对联拿出来,姜亦舟见状去工具间把梯子搬了出来。
横联是程既白踩着梯子贴上去了,姜亦舟扶着梯子问姜愿安,“你看是在中间吗?”
姜愿安眯着眼用手比划着,“好像偏左,不对,再往右一点,好了就这样。”
横贴贴好了就是对联,结果对联买的似乎有些小,与这个高大的大门一点都不相配,但三人都不在意,大手一挥,就去车库准备开车,向江边出发。
夜晚的江边风像是能吹到人骨头里,姜亦舟裹紧了衣服,把围巾扯扯不让帽子和围巾之间留缝,手套口塞进袖子里面,羽绒服是长款到小腿的,秋裤塞到袜子里,外裤塞到毛靴里,跟个长条面包一样往江边走。程既白忍不住笑了。
听到笑声,姜亦舟转头,但是脑袋转动不了多少,于是迈着小碎步转圈面向程既白,“不可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