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既白盖住笑脸点点头，伸出手中的烟花，“那我们现在来放吧。”

姜亦舟拿起打火机，准备帮他们点燃，自己手里却被塞了一根烟花棒，还没反应过来烟花棒就被程既白点着了，开始往外跳火星。另一只手被姜愿安拉着，去往江边的栏杆，她们一起挥舞手中的烟花，看着对面岸边盛开的火树，只是那火树距离太远，她们这边江岸看来，就是火草。

程既白在地上点上一只烟花，火星向上窜，再四散开来，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很美。

“我也要放，我也要放。”将手中燃尽的烟花棒放在旁边，姜愿安又从袋子里翻出三个程既白刚刚放的烟花，一人发了一个，“来，我们三个一起放。”

姜亦舟拿着烟花放在地上，姜愿安在中间，程既白负责数“321”。倒计时结束时，姜愿安啪的一下跑的最快，一个人冲出去老远了，结果她的烟花没点着。

姜愿安不可置信地跑了回来，“为什么？我明明点燃了啊！”

姜亦舟笑了，“你跑那么快，你真的看清点燃没有吗？”看着人不说话，姜亦舟安慰，“你是重头戏，后面出场。”

两边的烟花绽放又熄灭，中间的烟花才被点燃。

跑来跑去放了许久的烟花，姜亦舟感觉身上开始发热了，散了散围巾，顺便把手套也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看着马上就要要零点，他们趴在栏杆上，对着江面吹风。

“倒计时，10！9！8……”旁边开始有人喊倒计时，喊道“1”时，大片烟花在天空爆开，争相开放，一瞬间竟以为是白昼。

旁边姜愿安闭上眼睛开始许愿，姜亦舟没有什么愿望要许，只是看向那边，却和程既白对上了视线，刹那间，身边的声音都消失了，她看见的是他眼睛里的烟花。

“好漂亮啊。”姜愿安睁开眼睛看向天空。

姜亦舟看着水面倒映的散开的色彩，笑着说，“真的很漂亮。”

过了零点还有很多烟花在陆陆续续放，但是江边很多人都开始往回走。姜亦舟拿着袋子把刚刚产生的垃圾装好，放进垃圾桶了，她们也回家了。

第二天，姜亦舟还在睡梦中，手机铃声响了，没接接着响，挂断接着响。“喂？”姜亦舟打着哈欠按下了接听键。

“姜亦舟，大过年的都不回来看看奶奶，大年初一也不来拜年。”

听着姜永丽的声音，姜亦舟脑袋清醒了一瞬，“买不到票。”

“呵，还买不到票，就是不想回老家吧，姜亦舟……”

手机里话还没说完，姜亦舟就把通话挂断了，然后拉黑，躺在床上睡不着，就索性起床去下饺子。

饺子是她们和程既白一起包的，说这样早上她们只要把饺子煮熟就能吃到早饭了。

坐在窗边的餐桌上，姜亦舟想了想，还是给奶奶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是一阵沉默。姜亦舟喊了一声“奶奶”后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对打电话和长辈联络感情这种事很陌生。

“舟舟，你爸妈走后，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回来了？”

那边还是出声了，但这个话她不知道怎么回，感觉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又压了过来。

“奶奶，我只是今年没买到票。”

“那你明年过年会回来吗？这么久不见你，奶奶会想你的。”

明明是很温馨的话，姜亦舟却觉得一个激灵打遍全身，知道不对，但她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你是不是怪奶奶啊？”

“没有。我明年过年会回去的。”

“舟舟，你姑姑也在这。有些话我还是得跟你说，你姑姑不会害你的，你们两个姑娘家家的在外面，多危险啊，还是得有个大人照应，你看你又要上学，你姐又是那个样子，家里什么都只能靠你这个学生。奶奶很心疼你。”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有些哽咽，“舟舟，你自己也这么大了，你应该懂什么是对你好，谁对你好，平常没事多回来陪陪奶奶，不行多打几个电话也是可以的。奶奶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姜亦舟听着电话那边絮絮叨叨的话，她只能盯着窗外发呆，外面挂着灯笼的家里，是不是一大家子人正收拾东西，热热闹闹地准备出门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