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打一顿。”姜亦舟偏过头,不喜欢这种被人像打量商品一样俯视。
“哈哈,打一顿是便宜他。”沈墨川收回手,团坐在姜亦舟身前,撑着下巴,微微歪头:“你喜欢程既白?”
“他长得好看。”姜亦舟心中有一丝丝不安,一方面不知道程既白报警没,一方面因为沈墨川,他今天的废话实在有点多。
“那就是喜欢了,我就当一次好人吧,送你一份大礼。”
说着,他就起身,留下一脸迷茫的姜亦舟。
很快,到了晚上,姜亦舟还没想明白时,沈墨川再次进来,这次他开了灯。
所以姜亦舟能很清楚地看见,他手里拿了一个大号行李箱,一块抹布,还有一卷胶带。他嘴角噙着笑,眼镜的反光也遮挡不了他脸上的兴奋。
姜亦舟有些紧张地盯着他,万分希望事情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我挑了好久的行李箱,你看看你喜欢这个款式吗?”虽说是疑问句,但沈墨川并没有打算听到她的回答,拿着抹布就往她口鼻捂去。
姜亦舟想挣扎,但后脖被沈墨川紧紧桎梏着,稀少的带有特殊气味的空气吸入,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但还是无济于事,她感觉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接着就陷入了黑暗。
等到清凉的水泼洒在脸上,姜亦舟的意识被强制拽醒。沈墨川饶有兴味地露出了个略带天真的笑容,指着旁边还带着潮湿土壤气味的土坑,十分开心地介绍:“这是我为你和程既白准备的墓穴,是不是一份大礼。”
姜亦舟这下是真的忍不住笑了,但是一笑,脸疼,嗓子也疼,倒显得这个笑有些狰狞:“如果是你的墓穴,那真真是份很大的礼。”
“没有办法,这个要求不能满足你。”
“都要死了,是不是能给口水喝,给点吃的。”姜亦舟摸摸手腕上的绳子,两圈绳子之间夹着的是那片刀片,在不断的移动中,刀片没有掉,反而卡进了麻绳里。
“你不想和程既白一起被埋吗?”沈墨川的语调有种奇异的兴奋。
就在姜亦舟觉得有些不对劲时,他又笑着走到了旁边的车上。
车顶上有几片叶子,在风的吹拂下有些摇摇晃晃。姜亦舟稍稍偏过身,保证自己正面对着沈墨川的方向,她拿着刀片横冲直撞,不在乎刺痛不断传来,她只知道,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解脱。
手上的绳子终于断裂了一根,姜亦舟稍稍松开的双手连忙扯下了手腕上的绳子,她开始解脚上的绳索。
突然脑袋被东西砸中,她感觉沈墨川是瞬移过来的,她的头发被紧紧抓住,在剧痛下,姜亦舟使出最后的力气朝他脖子挥去。
她看着沈墨川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随后看着手上的鲜血,脸上的笑容竟有些真情实意。
姜亦舟想要再给他一击,但反应过来的沈墨川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还不避讳刀口地前来争夺,最后眼前这个恶魔,用鲜血淋漓的手抢过了她唯一的武器。
“喜欢小刀,那我满足你,你想先从哪开始?眼睛?”沈墨川喃喃自语地蹲下,沾满鲜血的刀片正在慢慢靠近,姜亦舟双脚还未摆脱束缚,双手前去握住拿着刀片的手拼命抵抗。
身体不断往后仰,脚分不开也抬不起,姜亦舟感觉眼前是一片血红,手已经在发颤,肌肉僵硬到马上就要抽离。
“嗡嗡嗡。”似乎是天外传来的声音。眼前的力量开始减弱,姜亦舟恍惚地望去,开始停在旁边的车子竟然开始动了起来。
下一秒,车子撞向沈墨川,将他送到了土坑里。
随后从车上下来的是,程既白。他焦急地冲向这边,将姜亦舟搂进怀里,“你还好吗?”
程既白给姜亦舟松了绑,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还有划烂了的手。
他抱着姜亦舟回到车里,才意识到沈墨川还没动静,向前走去,一米的土坑里,沈墨川瞪大了双眼,脑袋下有块被鲜血染红的石头,手中紧握刀片,插进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