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加然仍不松手，升升叹了口气：“算了，我不要了。”

张加然傻眼了，提着两个大袋子急忙追赶：“易选蓝！易选蓝……”

地铁里，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这对拉扯的年轻人。升升尴尬地停在他面前：“闭嘴！”伸手要去拿袋子，却发现对方仍紧紧抓着。他瞪了张加然一眼，转身又要走。

“给你给你！”张加然终于妥协。别看升升腿没他长，步子倒腾得倒快。

一路跟到升升家楼下，张加然被拦在单元门口。与经常去的张加然家相比，升升对自己的住处有些自卑。

“我错了，不该凶你。”张加然轻声说。

升升生气的表现就是不看他、不说话。若不是被跟到家门口，他连这句话都不想听。

眼看陷入僵局，张加然上前两步，微微低头：“要打要骂随你，别不说话啊。易选蓝，你看看我。”

见升升始终低头，张加然索性蹲下身仰头看他。这个举动让升升愣住了——小时候父母见他这样，只会冷冰冰丢下一句“自己想清楚”，从不会在意他是否难过。

对视良久，升升终于开口：“起来。”

张加然立即起身，等待审判。

“为什么骗我说是季空害你被辞退？”

“对不起，当时没解释清楚。”张加然知道瞒不住了，“是我自己辞的职。”

升升看着他诚恳认错的样子，不禁自责起来——自己当初也是听信传言就下了定论。他调整好情绪，伸手道：“东西给我。”

这次张加然乖乖递过袋子：“不请我上去坐坐？”

“家里乱，不方便。”

这时张加然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我有点事，得先走了。”

升升点点头，看着他离开后，把东西放回家，转身去了附近的超市——临近开学，该买些必需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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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然，医疗团队已经收到报告了。你姐让你回去做进一步检查。”

“派车来接我，定位发你了。”

“你怎么在那么偏的地方？那片快拆迁了。”

张加然回头望向夜色中老旧的居民楼：“什么时候？”

“就这一两个月。”林意看着定位觉得眼熟，翻看记录后一愣，“易选蓝家？他是租户，拆迁后应该要重新找房子。”

张加然蹲下身活动发麻的腿脚：“到时候让他搬来和我住。”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林意语气犹豫：“加然，你父亲那边会很麻烦。万一他把气撒在易选蓝身上……”

张加然直接挂断电话。林意说得对，现在他的事业刚起步，各方面都在建设中，别说保护别人，连自保的能力都不够。他需要尽快找到能与父亲抗衡的筹码。

夜色渐深，他望着升升亮起灯的窗口，暗暗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