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医生仔细翻阅着张加然的检查报告：“我给你开些特效药，配合日常训练。这不是遗传性问题，推测是童年时期神经受损导致的味觉失灵。”

张加然接过报告扫了一眼，随手拍照发给林意，附言：“带团队研究这个方向。”

诊室外，升升正盯着墙上主治医师的介绍栏出神，没注意到身边突然坐下一个人。

“选蓝？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升升转头对上季空憔悴的面容，淡淡回应：“陪朋友看病。”说完便继续盯着某处发呆，显然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

季空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着。见升升始终不回应，他伸手想去拉升升的手腕——

“松手。”升升猛地抽回手，眼神凌厉。

“好好好。”季空悻悻收手，“还是老样子，不碰你就不说话。”

“有事吗？”升升实在不解，之前在餐厅时他们并不熟络，现在这人怎么表现得如此自然。

“没事就不能聊聊天？”

“不熟。”

“哇哦——”季空夸张地捂住胸口，“我追了你那么久，结果就换来一句不熟？”

升升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

季空几乎要怀疑自己这一年来是不是真的展开过追求。他明明经常送礼物、嘘寒问暖，对方居然毫无察觉：“你完全不知道？”

“听别人说过，但你没亲口对我说过，我以为是玩笑。”升升平静地解释。

季空顿时僵住：“你也太迟钝了吧，选蓝。”

升升自认为和他不熟，但秉持着基本礼貌：“怎么来医院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低落下来：“我爸病了，我来陪他走最后这段路。”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升升向来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安静地陪坐着。

季空整理好情绪，递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空聚聚。”

升升刚输入完号码，突然被一股力道拽起，耳边响起张加然冰冷的声音：

“滚开。”

升升正要解释，季空却猛地起身想要推搡张加然。好在张加然反应极快，将升升护到身后，自己也敏捷地避开。

“上次用信息素压制我的账还没算，听说你辞职跑得倒快！”季空怒目而视。

听到这话，升升才明白当初误会了季空。见张加然脸色越来越差，他急忙挡在两人之间，将手机还给季空：“都是误会，我会和他解释。你先去照顾你父亲吧。”

季空看了眼存好的号码，神色缓和些许：“晚点联系。”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升升一眼。

张加然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地转向升升：“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升升拿起长椅上的东西，对上他阴沉的目光，心情顿时糟糕透顶：“关你什么事？”他把张加然的外套丢回长椅，转身就走。

“易选蓝！站住！”

听到连名带姓的呼喊，升升走得更快了。但想到东西还在对方手里，他纠结片刻还是停住脚步，一把拽回自己的袋子——这是机构老板趁着还没开学，提前两天给大家的暑期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