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蒂亚离开了,但祂留下了一面镜子。
终苇然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镜子映照出她现在的样子,那双纯黑的眼瞳边缘,那浅淡的金色正熠熠生辉。
她刚刚实验了三项神眷能力,一个是纸短情长,以纸为媒介沟通两个天各一方的人,第二个能力则是知无不言,被动的技能下,面对她的人会下意识说出更多她需要的消息。
而第三个能力,它更符合世人想象中爱神的权柄,世界好感度,只要不是厌恶终苇然的人,其余人在面对她的时候,好感度至少会高于陌生人。
因此丝柏凌轻易的原谅了她的不请自来,不仅说明了志愿者证书的获取条件,还说了关于桃伊的消息。
当然这全都是出自丝柏凌的本意,爱神的力量只是令本就意动的当事人付诸实践。
意思就是,如果原本丝柏凌选择这样做的概率是50%,在神眷能力的影响下,这个概率就被提高到了80%,因为本就出自本心,被发现的概率也不大。
是很好用的能力。
同时,终苇然也很清楚,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爱神伊蒂亚对她的喜爱与日俱增。
在沙发枯坐了半晌,终苇然决定再试试纸短情长这个技能现在到底能用到什么程度,她从空间里面翻了翻,找到了来自她表姐巫羽曾经手写的剑谱心得。
握住信纸,瞳孔边缘金色愈发耀眼,纸上的字迹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凝聚成书写人的模样。
跨越数个世界,这个技能还能生效吗?
在某个遥远的世界里,巫羽仍然趴在那张桌子上沉睡,她确实睡了好多天了,但困意仍旧萦绕在她的脑海中,让她不愿意苏醒。
林中的蛊虫数量比起和终苇然视频那次,要少了近一半,剩下的这些身形更小,颜色更艳丽,毒性也显然扩大了数倍。
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蜿蜒爬行到巫羽脸侧,它纤长的蛇信伸出幽幽的舔舐着她的侧脸,痒意折磨着沉睡的少女,巫羽眼皮下的瞳孔转动着,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
毒蛇停住了舔舐的动作,它感受到身侧的人似乎要醒过来了,恐惧压住了食欲,它踌躇着就要后退离开。
它的尾巴往后移动着,但还没走出两步,要醒过来的人不知为何又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毒蛇全身静止,它等待了一会儿,对方确实没醒,窃喜浮上蛇类的心头,它再次爬到巫羽面前,蛇口张开,径直朝着巫羽眼睛咬去。
獠牙初初碰到薄薄的眼皮,轻微的爆炸声响起,那蛇猝然变作了血雾。
不知何时完全死寂下来的林子,在毒蛇炸开后,继续安静了几秒。
几秒后,贪婪的猎食者收回了僭越的小心思,转而把饥饿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同类,林中新的一轮淘汰赛再次拉开帷幕。
等这片蛊林只剩下最后的蛊虫时,这场淘汰赛才会真正的结束。
姐姐的梦里会是什么?
终苇然有些好奇,虽然和巫羽关系极好,但终苇然始终觉得她并不了解巫羽,所以这次技能试验,也包含了她的一点小心思。
是雪山?
终苇然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一眼望不到顶的雪山,有些不解,巫族族地内哪里来的雪山?巫羽为什么会梦到雪山?
正当她疑惑并到处寻找巫羽的踪迹时,远处雪山入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银饰相撞的脆响,终苇然往声音来处看去。
来者穿着一身白衣,衣面装饰着众多的银饰,银饰反射着太阳光,刺目的反射光中终苇然看不清来者的长相。
她微微眯着眼认真的去看那人到底是谁,她即将看清时,眼前的一切却忽然变作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还是那片林子,只是巫羽梦中的蛊林里似乎没有任何一只蛊虫,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终苇然出现在她面前,莞尔:“不是才打过视频吗?怎么又来找我了?”
“然然想家了?”
终苇然脑子里在想那个穿白衣服看不清是男是女的人到底是谁,嘴里却嘚瑟道:“表姐,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那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从雪山上下来?巫羽又为什么会梦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