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杜承昱一个没忍住,咖啡喷了出来,席乐言眼疾手快地躲开了,皱着眉头擦了擦被沾染上零星的衣袖。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开始说胡话了,”杜承昱无语道,“且不说他自愿成为断袖的几率为多少,就单说他被迫成为姨太这一点,你也知道人家不是自愿的,那他除了必须对席老爷低眉顺眼以外,对你们席家任何人都应该是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的,你是怎么觉得人家就能喜欢上你的。”
“可是他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
“你倒是说说怎么不一样?”杜承昱不以为然地夹了块方糖扔咖啡里。
“他一开始对谁都淡淡的,但是他会对我发火。”
“那是因为只有你才会没眼力见地去惹人家,所以人家才格外讨厌你,对你忍无可忍了而已。”
“但是我俩后面误会解开了,就格外相熟!”
“啊?”杜承昱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对方知道你俩‘格外’相熟吗?”
‘“你不懂!他还和我说……”
“停停停,我说你差不多得了,你是不是有毛病席乐言,”杜承昱实在忍无可忍地打断他的,然后用食指敲着桌子跟他讲道理,“当初是你跟我说瞧不上人家这副委身于人的做派,又是你跟我在茶馆里义愤填膺。你这么瞧不上五姨太,现在又跟我说怀疑人家喜欢你!”
“我不是瞧不起他!那时候是误会,我只是替他不甘心!”席乐言义正言辞道,又理了理衣襟,“不过我们两个现在已经误会解除了,我们两个的关系早已突飞猛进。”
“……”杜承昱无语道,“我跟你聊不了,席乐言。一到你家五姨太身上,你就像抽风了一样。”
“本来以为你是情场高手,我才来向你指教这种情况怎么办,结果你说了一堆废话,今日毫无收获。”
这倒打一耙给杜承昱气得瞪圆了双眼:“人家不喜欢你我说什么!”
席乐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个局外人,不懂我俩的故事。
“行了,我也要回医院了,”席乐言起身向杜承昱说道,“还有点时间,我绕个道开车给你送回家。”
“诶不用,出都出来了,回什么家。给我送你们医院左手边一公里外的剧院去,今天有好戏看!”
“什么剧目你这么好奇?”席乐言开动车子,轰隆隆的杂音让杜承昱的声音不太清晰,但他隐约听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
杜承昱兴致勃勃地说完,又想起什么问道:“你在国外的时候是不是也看过?”
“嗯。”席乐言心不在焉地应着,他确实在国外看过,那时的剧院里许多成双成对的情侣,他当时也是被人邀请的,不过对方长什么样,甚至是男是女都没记住,光是一心投入到剧情当中了。
而现在他却有一种微妙的羡艳,希望再次有机会去看时,身旁能有一个人。
一个他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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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席乐言值夜班没有回来,孟鄢坐在窗前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是不是自己太冲动了,对方一个富家少爷,怎么可能跟自己一个男妓交朋友。
不过他又自己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不管他席乐言愿不愿意,都是对方先来招惹自己的,而且明明已经和他划清界限那么多次,结果对方依旧不管不顾的闯进来,如果席乐言拒绝自己的话,那他就是大坏蛋!
史无前例,黑心透顶的大坏蛋!
孟鄢给自己想得生气,过了一会回到了床上,准备合衣入睡。这几日天越来越冷了,月牙给他换了个厚实的被子,盖在身上暖烘烘的,睡起来很踏实。
他刚躺下没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月牙打着哈欠去开门,结果尚且没看到外面的人影走进来,却听到了紧接而来的摇铃声。
这个铃声穿透力很强,只要有哪个房里响了,整个院子都能听到。
孟鄢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差,因为这说明,老爷回来了。
还附带着今夜的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