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方担忧都目光,席乐言没法骗他,就如实说道:“没事,就是刚刚捡杯子碎片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这都好了!”
他想起刚刚的争吵,表面的伤口确实不深,但心里一定因此有了隔阂与裂缝。孟鄢不蠢,自然看得出席乐言的意图,眼下这段宁静的时光就是他用手上的伤口换来的。
眼见孟鄢的眼圈逐渐泛红,席乐言手忙脚乱地哄道:“没事!真的!就偶尔一次跟我爹吵架,很正常没事!”
可是根本没有用,孟鄢的眼泪砸在席乐言的手背上。孟鄢的手比席乐言的小了一大圈,两只手才能握住,肤色也比席乐言白些。
孟鄢也太心疼我了。
席乐言不想让他难过,但又实在按捺不住上扬的嘴角。他捧着萌鄢的脸用拇指擦去孟鄢的眼泪,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经年的陈酿,听得他迷醉:“我错了,下回一定小心。”
“以后不许这么做了。”孟鄢憋住眼泪,委屈巴巴道。
“我知道我知道,下不为例。”
席乐言彻底忘记了他和孟鄢的身份,一心沉浸在“孟鄢喜欢他”的幸福之中,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他依旧会给孟鄢读报,教孟鄢认字。孟鄢会写的字也不多,但是自己的名字写得很熟练,那样繁复的字也给他写的俊秀漂亮。
“广字头,下面是一个扁扁的廿,再下面是一个巾字。”席乐言握住孟鄢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席字,“这个字就叫席。”
“你的姓。”
“对。接下来是乐,这个很简单,快乐的乐。”席乐言带动着孟鄢的手,毛笔在纸面上留下墨痕,“这个叫言,语言的言。”
“席——乐——言,”孟鄢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复述着,反复练习着这三个字,“你的名字。”
呼喊自己名字的时候,孟鄢的眼睛里像是太阳照耀下的湖泊,浮现着细碎的光。这三个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字,此时却变得像咒语一般,锁住他的心魂。
“这是你教我认字以来,我第一个学会的字。”
席乐言怔然地看着孟鄢,手中都动作停滞,笔尖的墨汁洇在纸面上,落成一轮黑色的圆月。
温暖干燥的掌心握着孟鄢有些冰冷的手指,席乐言有一种永远不松开的冲动。
孟鄢身上的衣衫是老爷赐给他的,看着有些旧,布料也不好,冬季就要来了,也连件厚实的衣服也没有。
这一刻,他真的想带孟鄢走。
离开这里,离开那个让你痛不欲生的男人。我会保护你,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会——
给你一个安心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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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茬感冒怎么这么严重?”许大夫戴上了口罩,洗手的时间跟席乐言聊道,“这症状也奇怪,低烧不退,还伴着呕吐腹泻,不会是流感吧。”
“上次一群学生感染的时候我怀疑过,只是当时的人员不算太多,而且都只是一个学校的,我就没当回事。”席乐言凝重道,“不过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说着,二人都纷纷看向了门口排着长队的人群。
“咳——咳——”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咳嗽不止,家长在一旁心疼地直拍他的背,结果拍了两下,小孩子忽然呕了出来,随即晕倒过去。
紧接着家长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护士见状赶紧上前处理,结果一到前面,脸色顿时一片苍白。
“快!快送进急诊!”
所有病人闻声纷纷回头,探着脖子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许大夫接到消息,立刻跑进了急诊室。席乐言则是过去查看情况,拨开人群厉声道:“大家散开!”
他快步来到这里,病人已经被送进去了,剩下护士蹲在地上处理秽物,席乐言过去帮忙才发现地上那滩暗红色的东西。
那个孩子剧烈的咳嗽引发的呕吐,呕吐物和痰混合着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周围咳声不止,大家有些人心惶惶。
席乐言带着口罩,现场处理完毕后,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急诊手术室的红灯亮着,席乐言等待着许大夫出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