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上管我,我自有用的。”
云衫让人把送来的煤炭摆好就要离开,孟鄢站在门口看着云衫的背影忍不住喊住她。
云衫疑惑的转过头看向孟鄢。
“谢谢你……云衫。”
“不用,”云衫轻声笑了笑,“你别死了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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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家孩子高烧不退啊。”
华侨医院又迎来了一阵新的高峰期,许大夫和席乐言都忙得应接不暇。
“先开点药吃着,留院观察几天。”席乐言下了诊断,看着对方急匆匆地离开,又迎来下一个病人。
医院里咳嗽声不断,他和许医生都带着口罩,一天下来几乎连口水都没喝上。
“大部分都是小孩子和老人,零星有几个成年人。”许大夫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来是抵抗力弱的人群容易感染。”
许大夫这么一说也提醒了席乐言,他给家里打去了电话,席老爷说家中一切都好,没人有感冒发热的症状。他又给外公家打去了电话,得知母亲一切安好后,却依旧没放下心。
那种隐隐的不安已经萦绕在心头,他刚刚家里那通电话话里话外想问问孟鄢如何,但是都被他爹打太极似的避开了。
现在医院正是忙碌的时候,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负责任地请假回家。
事态逐渐严重,之前那个进手术室的孩子又发了高热,甚至出现了呼吸衰竭的症状,医院紧急抢救但是最后却无力回天。
父母的哭喊响彻整个医院,许大夫沉默着走出手术室,院长借此开了紧急会议,确认了此次病情就是流感。
此消息一出,医院里更加人心惶惶,院长商议过后将消息立刻送递给了政府,
“隔离所有病人,”席乐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有条不紊地跟护士吩咐道,“我跟院长说明了情况,立刻安排隔离病房。”
院长那边也很快得来了消息,政府的当天夜里开了急会,翌日清晨宣布各所学校放假,任何活动场所都暂停营业,城市出入严格把关。
政府发了条例,禁止大规模集会,警察会挨家挨户上门调查病情,犹如疑似感染人员立即送往隔离病房,家中其他人员则不得轻易出门。
此次流感传播虽广但是感染对象较为单一,以低龄儿童和年迈的老人为主,其次是体弱的成年人。许大夫和席乐言由于防护得当再加上医院消毒到位,目前没有感染的症状。
席乐言又给家里打了电话,他担心席老爷的身体,不过对方听着中气十足,他又问到其他人时,席老爷却变得支支吾吾。
“爹,到底怎么了?”席乐言顾不上什么什么礼数,厉声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知道了!家中好的很,用不上你操心!”席老爷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此次流感他根本没当回事,不过是一些小孩老人生的病跟他有什么关系?厂里机器还得有人看守运作,不能就这样罢工。
于是席老爷瞒着所有人,偷偷安排了工人继续工作,为了不引人注目还特意排了班,分批次工作。
但是工资却一分没涨,还厚颜无耻地跟工人们说因为流感减轻了他们的工作量。
但是这些人里除了年轻人还有一些年幼的童工,席老爷为了多挣钱不舍得花高价雇佣年轻力壮的工人,就向一些吃不起饭的孩子们下了手。
咳嗽声在工厂里回荡,席老爷听着心烦就让他滚回了家,甚至还以耽误工作的理由克扣了他这几天的工资。小孩子抱着他的腿哀求,却被他一脚踢开。
瘦小单薄的身影游走在行人稀少的街上,咳嗽压垮了他的脊背。
“咳咳咳——”
孟鄢这几日高热不断,月牙急的要哭了,向老爷汇报了病情,结果老爷却只是让他多睡觉多喝水退热。
“这怎么办……”月牙这几日已经把上次剩下的药给孟鄢喝完了,但是仍然无济于事,上次警察来调查病情,自己却被锁在了柴房里,而孟鄢烧得昏迷不醒。
“二少爷要是在就好了呜呜呜……”月牙给孟鄢换了一条有一条的毛巾,依旧没有退烧,他快要绝望的时候,门外被人敲响。
月牙打开门,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大少爷席墨山。
“我爹现在不在家,赶紧送他去医院。”席墨山脸色不好,仿佛来这之前发了好大的脾气,“门口就有车和司机,别说我没提醒你。”
“诶!好!我就这送五姨太过去!谢谢大少爷!”
医院的病情逐渐控制住了,隔离病房效果不错,而且此次流感吃中药可以治好,不过就是疗程太久。
那个孩子的去世一直萦绕在许大夫都心头,他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这并非无药可治的绝症,却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年轻的生命流逝。
席乐言想劝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急诊又送来了新病人,二人又急忙跑过去待命。
而这一次看到病人时,席乐言破天荒地怔住了。
那个躺在病床上意识不清的人是孟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