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烟火灿烂,鞭炮声不断,孟鄢此时终于冷静下来,刚刚席乐言的表白再一次涌入脑海,而他也后知后觉地在被窝里忽然红了脸颊。
席乐言如数家珍般列举了种种他喜欢自己的理由,眼下反过来,孟鄢却说不清对席乐言的感觉。
之前一直把他困在“好朋友”的框架,而如今仔细想想,好像很多时候都过分亲昵 。
“不想了不想了!”孟鄢用被子盖过头顶,被窝里的余温憋的他喘不上气,过了一会儿感觉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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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席府也热闹了不少,家里从白天忙活到晚上,年夜饭摆了一大桌,所有人齐聚于此,人人脸上神色各异,孟鄢在这里同时看到了云衫和席墨山,但却不能坦然地面对了。
不过自己眼下也没强到哪里去,他刚刚得知了二人的秘密,转头席乐言又跟自己有了瓜葛。
“这算什么事啊……”
孟鄢自言自语地哀叹被一旁的云衫听到,于是她上下扫了孟鄢一眼,问道:“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刚刚还在心里念叨云衫,这会就被她抓了现行,孟鄢吓了一跳,慌忙解释到:“没、没什么……”
“我知道,你也不爱参与这府里假模假势的聚会,”云衫以为孟鄢和自己一个想法,于是出言安慰道,“等开饭了之后,你随便喝两杯酒,借着酒劲找借口离开就好了。”
“嗯……谢谢你,云衫。”
家宴开始了,按理来说这席乐言和席墨山合该坐在席老爷的身边,可偏偏席乐言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硬是要坐边上。
“怎么,还因为我之前不让你出家门生气呢。”
“哪能啊爹,我是最近穿少了,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
席乐言就坐在自己当旁边,孟鄢下意识地往将头扭向另一侧,尽量不与席乐言的目光相接。
席老爷不动筷子,谁也不能吃。席永昌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无非就是些陈词滥调,说完让下人拿了不少酒上来,说是逢年过节,人人都要喝,褪去一身晦气。
孟鄢酒量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差,自然品不出什么酒香醇厚。他低头看着一小杯冲鼻子的酒发怵,这杯下肚不知道会是什么状态。
一旁的云衫喝的倒是很痛快,一口饮尽后立刻站起身,说自己不胜酒力要回去。
孟鄢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震惊和敬佩,此时的云衫在他心里简直吾辈楷模。
席老爷也喝的上头,也知道云衫脾气便懒得多说,摆了摆手随她去了。
孟鄢又看着酒杯,准备效仿云衫,一鼓作气的喝完然后找借口离开。
他整准备一口闷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腕,打断了他的动作。
孟鄢讶异地抬起头,只见席乐言正对着旁边的席墨山聊天,他挣扎了一下,却又被席乐言牢牢摁住。对方压根没有看她,可偏偏手里的力度分毫不减。
席墨山与席乐言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此时席乐言也看到母亲不胜酒力准备回房间,于是也跟着站起身要搀扶林月枝。
手上都力道松开,席乐言的身影绕到自己身后,他听到对方留下的轻飘飘一句“不会喝就不要勉强自己”。
孟鄢犹豫的时候,席老爷已经喝的醉醺醺了,他撩着眼皮扫到了孟鄢,忽然开口:“孟鄢,人人都喝了,你怎么不喝了?”
此时席乐言已经走远,只有大少爷在场,他酒量好的很,喝的也不多,所以最为清醒,为了避免大过节的闹得不愉快,于是主动开口替孟鄢解释了一句:
“我看着五姨太没吃多少,恐怕再喝酒伤身,要不先让他吃点东西再喝。”
“哼,矫情。”席永昌借着酒劲露出对孟鄢积怨已久的嘴脸,“平时爱耍爱作我便由着你了,这大过节的你偏要给我找不痛快!”
席永昌忽然怒气上头,放大的嗓音吓了众人一跳,在场的人鸦雀无声,纷纷注视着孟鄢。
“老爷误会了,我刚刚没来得及喝而已。”孟鄢也被吓得哆嗦,颤颤巍巍地拿起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入喉,呛得他只咳嗽。可席永昌见到他这副模样,反而淫邪的欲望作祟,让孟鄢来到他身边,猛然掐着孟鄢的脸颊,逼迫他张开嘴。
“爹!”
席墨山的惊呼没能阻止席永昌,他发了狠一般,将酒壶的壶嘴抵在孟鄢的舌根,酒水争先恐后地涌出,洒落在孟鄢的衣服,呛得他近乎窒息。
孟鄢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他被掐着下颚和喉管,求生的本能让他拼了命的去扯席老爷的衣袖,直到对方松开手,他才喘过气。
在场的人噤若寒蝉,围观了这一场凌迟。
孟鄢伏在地上,良久才缓慢地爬起,泪水糊了一脸,他用袖子擦干,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镇定自若道:“我喝完了,老爷,我可以回房了吗?”
席永昌的酒疯再大也不能这么不依不饶,他摆了摆手示意孟鄢离开,大家看着孟鄢的背影都觉得他可怜,偏偏大过节的撞上了席老爷的枪口。
但孟鄢不在乎。
跟皮肉之苦比起来,这些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