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这是在外面!”
虽然只是亲了一下额头但孟鄢还得忍不住脸红,但是心里还是弥漫上一阵淡淡的甜蜜。
“对了,月牙没发现什么吧?”孟鄢这时候才想起来担心这个,“本来今早要让她多睡会儿的,结果闹了这么个事,我去叫她的时候她还睡着呢。”
“啊,她啊。”席乐言脸上摆出标准的微笑,这种笑容孟鄢只在席乐言应付老爷的时候见过,“你放心,她肯定没看到。”
“哦……那好,我倒不是怕别的,月牙那孩子忠心,我只是怕她平白为我担心。”
席乐言看着孟鄢认真的申请,回忆起早上的时候。
那时孟鄢把席乐言塞进了被子里,本想把他严严实实地盖住,结果这人实在是人高马大,逼着他蜷缩起身体,跟条煮熟的虾子似的,才勉强躲在床上。
月牙奉命去开门,孟鄢解决完席乐言,就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借口自己起晚了才离开。
孟鄢前脚刚走,席乐言就从床帐里出来了,月牙又尴尬又害怕,勉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席乐言问了好,转身准备回到自己房间继续当乌龟,结果席乐言却忽然喊住了她。
月牙僵硬地转身,席乐言站在她面前,身形像座高大的石雕,一瞬间她感受到强大的威压。
这样的气势和孟鄢在场时全然不同,对方分明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却让她觉得一阵胆寒。
“你都看到了吧?”
此话一出,月牙顿时吓得神飞天外,她慌忙跪下,死死地低着头求饶:“奴婢什么都没看到!奴婢一直在睡觉!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月牙吓得语无伦次,然后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她感受到眼前的身影压了下来,席乐言俯身,屈指抬起她的下巴,月牙被迫用颤抖的目光看向席乐言。
对方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但眼中却毫无笑意,月牙忽然发觉眼前此人和平日里大家所见的那个笑意融融的席家二少爷全然不同。
她终于意识到,再怎样与众不同,他身上也流着席家的血也是席老爷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能说身上一点没有席家人的习性?
席乐言看着月牙瑟瑟发抖的模样,轻声道:“别害怕,我并不是要责怪你。”
月牙牙齿都在打颤,仍旧没敢说话。
席乐言继续道:“不过孟鄢倒是经常夸你,说你勤快又聪明,人还本分,想着等你再大些时候便听你的意愿找个好人家,不再留你在府中当牛做马地受累。”
这话像是她家主儿能说出来的,月牙忽然觉得有些眼热,她忍着泪水说道:“我不会离开主儿的!”
“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我跟你说的意思是,孟鄢他也是真心待你,你们主仆二人是一条心的,你得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席乐言目光落定,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刚刚的所见,能替我和他保守秘密吗?”
“怎么啦?乐言,你想什么呢?”
席乐言被孟鄢的话扯回思绪,对他温柔地笑了笑,忽然反应过来孟鄢对他的称呼变了,以前不是直呼大名就是喊他二少爷,生气的时候直接喊他“喂”,而眼下这个他最为熟悉的称号从孟鄢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却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这样叫我?”
“不行吗?”孟鄢奇怪道,“我看别人都是这样叫你的啊……总是喊你席乐言感觉我们不熟悉一样。”
“可以啊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我这不是想在你这讨个特别的称号嘛。”
孟鄢耳尖又爬上红潮,瘪起嘴瞪他:“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席乐言想说你直接喊我亲爱的是最好的,但是碍于眼下二人的身份隔阂他还没有抽风到这个地步,于是他仔细想了想,最后拍板决定道:“小狗吧!你不总把我比喻成狗吗!”
“什、什么?”孟鄢听完当场瞳孔地震,缓了半天才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句“不行”。
“为什么!”席乐言还委屈上了。
“你一个好人家的孩子叫狗算什么!”孟鄢完全不能理解,“这多奇怪!”
“而且我那是、那是跟你开玩笑逗你呢!怎么能当真!”
“哦……好吧,”席乐言大失所望,“那你叫我点别的?”
“哪有别的,就叫你乐言,再不喜欢这个称呼我就叫你二少爷了!”
“别别别!”席乐言又巴巴上去哄,但哄的心甘情愿,美滋滋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随便你怎么叫!喊我王八蛋都行!”
“噗——”孟鄢没忍住被逗笑了,漂亮眼眸溢出闪亮的笑意,看着好不漂亮。
席乐言又被他的笑给勾住了,神思开始飘散,想起早上那个被打断的吻,内心的火苗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捧起孟鄢的脸颊,目光从眉骨流连到对方的嘴唇,最终停滞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