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乐、言!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孟鄢刚说完的不该对席乐言发火,结果又忍不住了,席乐言跟条犯了错的狗似的,人高马大地在孟鄢面前一杵,脸上满是陪笑。
“诶呀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席乐言给他理了理衣服,但是眼珠子却跟粘在孟鄢身上了似的,怎么也挪不开,“这样就能出去了。”
“亏你想的出来!”
孟鄢拽了拽短一截的衣袖,上面还绣着精致的小花刺绣,不过衣服还是小了点,穿在身上有些紧箍,他难堪地扯着衣领:“这也太明显了!一看就是男人假扮的!”
原来是席乐言想尽办法也没想到可以出门的方式,忽然想起之前孟鄢跟他说过,丫鬟可以跟着主子出门,他就翻箱倒柜地倒登出来一套丫鬟的衣服给孟鄢套上了,说是让孟鄢假扮月牙跟自己走。
为了怕露馅,席乐言精挑细选了一套,虽然是丫鬟的衣物但是看着极其精致,质量堪比大夫人身边素欢的衣服。
“没事!我早有准备。”席乐言拿出一张头巾盖在孟鄢头上,又给他严严实实地戴好,“这不就看不出来了。”
虽然这衣服样式朴素了些,但偏偏孟鄢穿起来到多了几分纯净天真的味道,甚至连对方脸上的羞赧和嗔怒都显得恰到好处。让席乐言想起曾经读过的某本书里,少年和他那两小无猜,一起生活在村庄里的青梅。
席乐言看得心动,趁着抬手给孟鄢整理头巾的功夫,扯着两边的帽檐凑过去,毫无预兆地亲上了孟鄢的嘴唇。
这个吻并不缠绵,但依旧吓了孟鄢一跳。
“你干什么……”
“没什么,觉得你好看。穿丫鬟的衣服也好看。”
听到这话,孟鄢反而表情有些变化,他奇怪地看着席乐言,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神色,纠结半晌还是忍不住试探地问道:“你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误会!天大的误会!”席乐言捶胸顿足地解释,可转念一想,孟鄢连出门都都做不到光明正大,心中又弥漫出强烈的心疼,他抬手抚摸着孟鄢的侧脸,语气陡然有些低落,“我们先混出去再说……委屈你了宝宝。”
“什么宝宝……”孟鄢第一次这样亲密的称呼,一时间接受不了,红着脸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别这么叫我!”
“叫喜欢的人宝宝怎么了,”席乐言看着孟鄢的模样,仿佛自己的心绪都被他牵扯,席乐言忍着吻他的冲动,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里多了几分蓄意的挑逗,“要不我换个称呼。心肝儿?宝贝儿?”
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
孟鄢又气又羞,咬着牙推搡着席乐言:“停停停!你再乱喊我就生气了!还有,你到底带不带我出去,再折腾一会天都黑了!”
“好啦好啦!我们马上就走。”
其实看大门的小厮并不那么尽心尽责,一般看到主子点个头就过去了,此时看到席乐言出门,便也只是打了招呼,并没有特别关心他身边跟着的是谁。
孟鄢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跟着席乐言出了门,他站在街道上,外面声音嘈杂,空气中弥漫着欢快的味道。
自从来到席家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触摸到“自由”。
“把这个披上。”
听到席乐言的声音,孟鄢才缓慢滴回过神来,只见席乐言站在自己面前脱掉了风衣,抻开披在了自己身上。
“这衣服太单薄了,虽然开春了但是天气还没回温,把这个披上点。”
风衣很厚实,一穿上立马隔绝了寒风不过衣服太大了,穿在他身上像套了个大麻袋。
“那你穿什么?”孟鄢看着席乐言身上的西装,皱着眉头担心到,“你冷不冷。”
“我不冷。”席乐言冲他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可抗冻了,之前留学时陪同学去俄罗斯打猎,我能抗好几个点呢。”
“好厉害呀……可我不知道俄罗斯在哪里。”孟鄢喜欢看席乐言意气风发的模样,于是他打心底佩服席乐言。但是听到他说起外面的世界,孟鄢在羡慕之余内心还有一点失落,每到这种时刻,现实都会给孟鄢当头一棒,让他意识到他和席乐言的差距。
席乐言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对于孟鄢他总是格外的仔细,他立刻意识到了孟鄢语气里的难过,于是将孟鄢抱在怀里。
“这哪里厉害了,我就是火力旺抗冻而已。还有,俄罗斯离咱们国家不远,以后我带你去。”
孟鄢的脸埋在席乐言的颈窝,也许是逃离了席家的原因,即使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亲密的举动他也没有那样抗拒。
周围路过的人看到这番情景都微微侧目孟鄢此时才发觉难堪。不过此时眼下的幸福大过了羞耻,席乐言的诺言虽然遥远但是至少眼下听到心里还是暖乎的。
“我知道了,笨蛋。”
席乐言见孟鄢笑了,自己也跟着开心。
他认真看着孟鄢道:“这外套你先对付穿着,我们这就去买衣服,给你挑身好看合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