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鄢睡了多久他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醒来时又是个大早上。
月牙儿跟他说他从昨天下午睡到今天大清早,孟鄢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被上过药换好了衣服。
就连那个象征屈辱的肚兜都被扔了。
孟鄢没有力气去再维护自己的自尊心了,看着忙前忙后的月牙,轻声道:“月牙儿,谢谢你,要一直照顾我还给我上药。”
月牙儿愣了一瞬,咬了咬下唇说道:“我伺候您是应该的,不过上药的功劳我不能冒领。”
孟鄢不解,没有力气说话还有些飘忽:“什么意思?”
“二少爷来过了……”
孟鄢愣在原地,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堪又被席乐言看光了。
可醒来又不见席乐言人影,肚兜又被他扔掉,孟鄢自嘲般笑了:“他也觉得我丢人吧。”
“不是的主儿!”眼见孟鄢难过,月牙也跟着难受,她解释道,“二少爷只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才急着离开……”
可这些借口孟鄢已经不愿意再听了。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第二日席府就传遍了孟鄢在老爷床上穿肚兜的消息。
本来孟鄢就不爱出门,平时被月牙儿劝着才喜欢出门走走,结果一出门就能听见满院的流言和下人们嘲笑的目光。
孟鄢变得更加封闭,整日坐在窗前看着院里的大树。
席乐言偶尔会派人来送东西,但依旧不见人影。
孟鄢对他也逐渐减少了期待,来不来都一个样,只不过偶尔会想起之前他带自己出门的日子,那样简单快乐的时光如今却恍如隔世,物是人非事事休。
只是他没想到,比席乐言先来的是席乐言要结婚的消息。
这事不是月牙告诉他的,而是二姨太。
这人自从上次陷害过自己后便再无交集,特意来自己这里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家中有喜事,二少爷要结婚。
二姨太自然是心怀不轨,但孟鄢已经懒得应付了,奇怪的是听到这件事,自己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像是一击重锤砸落后,身体保护机制里的麻木。
幸好,这一点麻木,掩盖了曾经那段不为人知的时光。
二姨太余光观察着孟鄢的反应,但是不如她意,她没抓住把柄,自讨无趣地离开了。
孟鄢回到房间里坐下,步履却变得摇晃,他彻底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幸好被月牙揽住了。
“主儿 ,您没事吧!”
孟鄢张了张口,想安慰月牙说没事,结果话没出口,一口血先呕了出来。
月牙吓坏了,连忙要去找郎中,却被孟鄢拦了下来,他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原来自己没有那么坚强,原来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喜欢席乐言。
孟鄢用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此时,席乐言要订婚的消息才像是慢性毒药一般,开始发挥后劲,堵住他的胸口,心痛到快要窒息。
他仔细回忆着过去,从当初被迫卖艺到如今进了席家又跟席乐言纠缠不清,桩桩件件都没有好结果。
好像人生的每一条分岔路口,他都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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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乐言那日确实生气,但是却没有发泄口,他的醋意名不正言不顺,老爷去姨娘的房间没有问题,可老爷的儿子站在门口无端发怒才惹人生疑。
他冷静了几日,本想坦白自己要成亲的事,结果他还没开口,这件事却不胫而走。
毕竟这件事顾月笙那边急着交代,于是她在家里那边先开了口,结果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传到了席老爷的耳朵里。
府里上下又惊又喜,这看似沉稳的大少爷在婚姻上不顺意倒是这个二少爷率先定下了终身大事。
林月枝虽然也高兴,但是不明白席乐言去了一趟长春,不过几日就遇见了要相守一生的人。
“孩子,你是认真的吗?”
知子莫若母,全家只有林月枝一个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席乐言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掩盖过去:“娘,您之前不是还有给我说媒,这会儿我要定婚了怎么还问这话。”
“我是怕你决定太快,日后会后悔,这婚姻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两个人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了要厮守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