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鄢这几日睡的不太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晚上没睡好白日就起的晚些,孟鄢近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今天却被外面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吵醒了。
孟鄢缓缓地坐起来,揉了揉惺忪地睡眼,外面天光大亮,却极其吵闹,好像各院子的人都跑了出来在看什么热闹。
“月牙儿?月牙儿!”
孟鄢喊了两声,月牙急匆匆的跑过来,脸色看着有些不好:“主儿,我在。”
“外面怎么这么吵?”
月牙眼神飘忽,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解释道:“今天那个别的院的丫鬟们吵起来了,现在正带着姨太太们断官司呢。”
“不是什么大事,吵您休息了。主儿您姑且忍一忍稍后就完事了。”
月牙虽然这么说,但孟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外面的吵嚷声不断,他披上衣服,准备出门一探究竟。
结果却被月牙拦了下来。
“您别去了,闹哄哄的碍您眼。”月牙张开双臂拦着孟鄢,可月牙越是这样,孟鄢越觉得奇怪,总觉得月牙在瞒着他什么。
“月牙儿,到底发生什么了?”
“真没什么事,就是丫鬟吵架连带着姨太太们也惹了火气而已。”月牙死活不肯说实话,孟鄢也不再听她狡辩 ,绕开月牙儿,自顾自地推开了门,正好碰见一个小厮急匆匆地往大厅那边赶他便捉住问了一嘴发生了什么。
“回五姨太,今早老爷去四姨太房里用早膳,结果正好将四姨太和奸夫作奸在床了!”
月牙没来得及截断小厮的话,被孟鄢听到了全须全尾,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木偶。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快步回到房间换好了衣服,转身就要离开,结果再次被月牙拦住了。
这一次他心意已决,对月牙儿厉声道:“我知道你想让我明哲保身,但是四姨太于我有天大的恩情,我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可月牙倔得很,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孟鄢推搡了半天竟然纹丝不动,他急得直喊道:“月牙!”
扑通一下,月牙跪坐在孟鄢面前,她死死地抓着孟鄢的腿不让他走,月牙泣不成声道:“我知道您重情义……但是您真的不能去……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反而会引火烧身!”
“到时候不仅是您,还有我也都会被一网打尽,席老爷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的!求求您了主儿……我求求您……千万不能去……”
孟鄢愣在原地,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而落。
月牙说的没错,他若是豁出去了,不仅改变不了现状,自己和月牙儿也会被连累。
可是、可是,他不想看到云衫那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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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家的大厅之中,各姨太除了孟鄢都来掺和了这次的热闹。
大太太坐在主位捂着胸口,恶狠狠地看着被人押着的四姨太。她早上听闻四姨太被人捉奸在床,特意梳洗打扮一番来看席永昌的笑话,结果没想到这位“奸夫”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大太太要气疯了,席永昌也一样。
他早就怀疑了四姨太偷人,但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奸夫竟然是自己最器重最期望的大儿子席墨山。
而罪魁祸首之一的席墨山,此时此刻就跪在父母面前,低着头,吓得浑身颤抖。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大太太哭嚎谩骂不止,席老爷脸色阴沉的像是被人刨了祖坟。
“丢人现眼……席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你自己娶回家的贱人!祸害了我儿子啊——”
席墨山已经死死低着头,不敢吭声。云衫却毫无惧意与悔意,她虽然被人摁着失了体面,但是目光坚定,冷眼扫视了一圈人后,最终目光落在了席墨山身上。
她期盼他能回头。
但是她也知道,席墨山不敢。
“闭嘴吧你!”席永昌出言喝止了大太太的哭嚎,缓步走到了云衫面前,这样的场面看的人心惊,谁也不知道席永昌会作出什么来,就连旁观的席乐言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这场热闹并非他主动来看的,早上大太太忽然喊了所有人来大堂,这才知道发生了这事,席乐言却是被他哥的下人喊来的,说是急事求他相助,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这副光景。
“席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席永昌缓缓掐起云衫的下巴,“晚上我自会处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