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衫刚嫁进席府的时候,可谓是轰轰烈烈。
街里领居都知道,这席永昌娶了个女学生回来,不仅如此,这女人还容貌非凡,谁人都想来一瞧真容。
这极大地满足了席永昌的虚荣心。
当然,不能什么好事都轮上他。云衫进府时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她性子太烈,又什么都不在乎,闹了好几天,席永昌想不明白,当初在咖啡馆说娶她的时候对方也没什么异议,怎么一到这时候就发了疯。
席永昌勃然大怒,禁足云衫,饿了她好几天,最后饿的快死了,府里其他的姨娘都冷眼旁观,最后三姨太心软看不下去,偷偷送了些吃食。
但是这东西还没送到手就被大太太拦了下来,并且警告了林月枝一番。
此事也被席墨山听说了。
那时他年纪也不大,还在学校念书,正是被学校的教育熏陶地善良正直的时候,知道在这么下去会出人命,于是自己半夜偷偷带着吃的,翻进了云衫的院子里。
云衫看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震惊地说不出话,席墨山把吃的递给云衫,认认真真地劝说道:“不吃东西,身体会垮的。”
那份吃食被云衫混着眼泪咽下,在席家这片暗无天日的浑水里,席墨山是她当初唯一的光芒。
云衫从回忆里回过神,门外就想起来了敲门声,丫鬟去开门,见到来人,声音颤抖地喊到:“老爷来了。”
席永昌脸色不好,云衫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尚未开口,对方先说到:“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这在家里能做什么?百无聊赖消磨时光罢了。”
云衫向来这样的态度,按理来说席永昌早就习惯了,可偏偏这一次他怒火中烧,抬手掐住了云衫的脖子。
“呃……!!”
云衫被这猝不及防的攻击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她拽着席永昌的手臂企图让他松开,但毫无作用,自己的呼吸都被掐断了。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席永昌的警告让云衫浑身发冷,她以为是席永昌发觉了她和席墨山的事情,席永昌说完松开了手,云衫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床上。
她伏在床上急促地喘气,席永昌缓慢地走过去,扼住了云衫的下颚,迫使对方看向自己:
“这次只是警告,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和孟鄢亲近,我就让你俩一起沉塘,做一对苦命鸳鸯。”
竟然是孟鄢,云衫意外之余又松了口气。她略略平复了些许解释道:“你又听谁传的谣?我跟他不过平时打个照面,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你若不信,三姨太的房间就在我附近,若是我俩私会,定然会让她发觉,你大可以去问问。”
这话让席永昌将信将疑,他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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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那场不大不小的争吵后,孟鄢便再也没见过席乐言。
上次二人不欢而散后,当天席永昌忽然来了,不过没有留下过夜,只是简单地说了说话。
孟鄢不懂席永昌的反常,只是觉得惊慌,心里又忍不住有些阴暗地想,若是当时席永昌扒开自己的衣服,定然能看到他的二儿子席乐言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记。
每当想到这里,孟鄢心里都有一种惊惧却又期待的感觉,那种鱼死网破的境地,将这些一切腌臜事都平铺摊开,最好闹的沸沸扬扬,让全城人都知道,这个风光无限的席家内里是怎么的龌龊不堪。到时候席家人都会丢了脸面,席永昌更是会气个半死。
不过自己也一定没有好下场就是了。
或者是一场大火,将这里烧的干净,将这里变成一片废墟。
想到这里,孟鄢惊觉自己竟然在席家变得这样恶毒,从前醉仙楼只是麻木,如今在这里难免变得近墨者黑。
从前因席乐言所以对日子仍有期待,可如今却变得心如死灰,这席家的牢笼也许这辈子都逃不出了。
他想起云衫的话,也许他和席乐言也走到了这一步,从一开始的真心到现在的慰籍。
孟鄢终于明白母亲在世时常对他说“真心最可贵”,不过那时候日子过的太苦,金银财宝总显得比真心珍重。
如今他看着席乐言送来的财物只觉厌烦时,才大彻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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