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徐观鱼将手机随手扔到一边,接水洗漱。
正刷着牙,铃声又响了。
她以为还是席玉文,接通后一声不吭。
“喂,观鱼?是我。”
赵迎?
徐观鱼看了眼联系人备注,“怎么了,有事吗?”
“热搜被撤了。”办公室内,赵迎把玩着从手腕摘下来的表,暗暗摩挲表盘,“席玉文联系过你了吧。”
“被撤了?”徐观鱼感到疑惑。
“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徐观鱼:“应该不是席玉文做的,他刚才还在打电话骂我。”
“肯定不是他。他要是能撤半夜就撤了,这会儿矛头都指向你了,他没必要。”
静了十来秒,赵迎忽然问:“你知道赵寻林最近在做什么吗?”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徐观鱼不禁皱了皱眉,“你怀疑是他?”
“嗯,你的名字成屏蔽词了,骂你的话发都发不出去……”
“不可能,你想多了。”
如今的赵寻林只是一个汽车销售而已,怎么会有这种财力?
嘴上否定得斩钉截铁,可赵迎的这句话,却让她的疑心又跳了出来。
会是他吗?撤热搜的人、那个名叫Arden的人。
吃过早饭后,徐观鱼接了几瓢水,挨个挨的给阳台上那些花花草草续上生命源泉。浇完,她蹲在花盆边,左手拿着插在土里的小铲子无意识地松土,右手举着手机看。
虽然阳光照在屏幕上有点反光,但不影响她一眼就看到,名为赵寻林的联系人,头上没有顶红点。
网上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赵寻林又不是不上网,不可能不知道。
当红男星的绯闻女友是前妻,而他还保留着前妻的联系方式,这么得天独厚的吃瓜条件,他竟然不八卦?
明明以他的性格,不理不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徐观鱼心里还是说不出来的不痛快。
她点开之前关注的吃瓜超话,找到短短一夜被传到千家万户的“实锤照片”,来来回回地仔细翻看。
其中一张定格在她朝席玉文微笑的一幕,那一刻她觉得他滑稽,露出的笑意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拍出来的效果还挺自然。
而她对面的席玉文,虽然表情别扭,但眼底同样有笑意。
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这组照片,确实是能看出暧昧成分的。
赵寻林竟然能忍。
“啧。”
意识到自己今天想起“赵寻林”的次数已经超标了,徐观鱼烦躁地甩了甩头,反问自己:不然呢?话都说得那么难听了,刀都插进他肉里了,离婚证都看得比身份证更眼熟了……难道还要他念念不忘吗?
他又不是没有自尊心。
他又不是没人爱。
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狠狠把铲子插进土里,徐观鱼伸出脚尖,没好气地踢了一脚花盆。
就当是踢了他。
之后。
监控画面像是卡住了,她蜷缩的身影一动不动。
一夜未睡,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赵寻林冷冷地盯着屏幕,满眼戾气。
“唉…”
某个瞬间,她终于又出声。
“怎么办。”
“有点想你。”
“赵寻林。”
音量很轻,她在自言自语。
心尖像被她狠狠攥了一把,刹那间酸软难言,满腔的极端情绪转瞬化为云烟。
赵寻林没出息到,甚至酸了鼻梁,红了眼圈。
指腹在屏幕上狠狠擦过,他咬牙切齿:“小白眼狼。”
不知道该说是猝不及防,还是防不胜防,想见她的冲动又开始在四肢百骸的每一个细胞中上蹿下跳。
想看一看她,不是通过冷冰冰的屏幕。
想到呼吸急促,拿外套时,他手都发抖。
于是他冲出房门。
第一秒,他想,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拦住他。
可第二秒,他又想,见了她就会想抱她,抱了她就会想亲她,亲了她就会想逼问她,万一一急眼,自己先说漏了嘴,那就完了。
所以,赵寻林把他拦住了。
————
赵氏集团总部,17层,晨会刚结束,大家三两成群往工位上走。
“今天早上的热搜真是热闹啊,本来被闹钟叫醒还困得睁不开眼,刷了二十分钟直接给我大脑干通透了。”
“那还挺好。我是昨天晚上看到的,看了四个多小时的混战,根本舍不得睡。”
“你俩小声点,别忘了咱这有席玉文真粉丝。”
“没事,她听不见…对了,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嫂子有点眼熟啊,是不是来过咱们公司的那个…”
女人说着,偷偷瞥了一眼斜前侧的晏杏。
往常从来不会错过这种话题的她,今天却一言不发。
晏杏当然没有心情和她们一起聊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