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迎低垂着脑袋,嘶哑低闷地笑起来:“大哥,你真不要脸。”
手背霎时传来要被碾碎的痛感。
赵迎面容扭曲,痛叫道:“…这样不公平!”
他被饿了一天一夜,怎么可能打得过赵寻林?
“就是想揍你,还要讲公平?”
赵寻林扬手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顿时,赵迎被扇得歪倒,整个上身歪向一侧,肩头撞上墙壁。
“告诉我徐观鱼想做什么,再不说,我让你妈给你挑棺材。”
“我不能说,她饶不了我……”
“啪!”
赵寻林用手背抽他另外半张脸,语气讥诮:“她饶不了你,我就比较好说话,是吗?”
他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落在脸上却痛得赵迎皮都要烧起来。
他胸膛起伏,在心底骂了句脏话,“你怎么不敢去问她——啊!”
砰的一声闷响。赵迎被摁着头撞上了墙壁,半边耳朵顿时嗡鸣不已,下颌也传来骨裂般的刺痛。
赵寻林蹲下身,沉默着直视他遍布血丝的眼睛,他外缘发黄的瞳孔正因为惊惧微微颤抖。
“不要再让我感觉,你们同仇敌忾。”赵寻林轻声道。
生怕头皮被这个疯子一把扯掉,赵迎强撑着力气连忙点头。
“好。”赵寻林撒开他的头发,撤步起身,平静道:“现在,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
“啪。”
客厅的灯打开,环境乍然变亮,沙发上的徐观鱼眯了眯眼,适应过后才偏头看去。
赵寻林站在开关旁,手还撑在墙壁上没有放下。
注意到他拳骨泛起的那层不正常的薄红,徐观鱼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视线平移到他脸上,鼻梁上贴那个创可贴更是醒目极了。
对视片刻,徐观鱼问:“谁让你进来的?”
赵寻林不回话,随手将私自配的那把钥匙撂在玄关柜上,抬步走向她。
徐观鱼绷紧了神经,满眼防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他并未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拉了把小板凳,在她脚边坐下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梁,薄唇轻动,吐出一个音节:
“疼。”
徐观鱼呼吸滞了一瞬。
他脸色很难看,苍白泛青,倦气深重,深邃的眼眸里好像刚刚下过一场潮湿的雨。
“…医药箱在电视柜里。”
赵寻林拿来医药箱,递给她后又坐回小板凳上。
徐观鱼揭掉他鼻梁上贴得歪扭的创可贴,棉签沾碘伏,擦上那个渗血的小创口。
她问:“怎么弄的?”
赵寻林:“赵迎打的。”
赵迎手上戴了戒指,要不是最后闪了下,能把他半边鼻梁的皮刮掉。
“好没本事。”
徐观鱼扯了下唇角,垂眸盯着手里的棉签,很小幅度地在伤口上蹭了几下。
赵寻林专注地看着她的脸,默默接受这个评价,没让她知道,这是他故意挨的。
就为了此刻,为了她注视他的这三十秒。
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好想要她眼里只有他、永远只有他。
可惜…
“他呢,你把他怎么样了?”徐观鱼漫不经心地问。
听她语气,并没有很关心赵迎,但赵寻林的面色还是迅速阴沉了下来。
他音色冷淡:“送回赵家了。”
徐观鱼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创可贴,撕开后贴上伤口,动作细致,小心翼翼。
赵寻林多久没有过这种待遇了,心中情绪翻涌,被她的指节擦了下脸颊,都觉得下.腹一阵过电,刺激得受不了。
他攥紧了拳。
“问出来什么没有?”徐观鱼低头收拾医药箱,像是随口一提。
赵寻林沉默了。
片刻后,没得到回应的徐观鱼疑惑地看向他。
赵寻林喉口紧得发干,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撒谎。
“没有。”
徐观鱼哦了声,讥讽道:“别气馁,多试试。”
赵寻林眼底毫无笑意,却勾了勾唇角。
医药箱合上,他接到手中,送回原处。没来得及转身,身后徐观鱼开口:“你可以出去了。”
他关抽屉的动作一顿,须臾后,冷静道:“你把药喝了,我走。”
徐观鱼答应得很痛快。
关于改善精神状态这件事,她最近相当配合,不管是吃药还是休息,都完全听从赵寻林的安排。
当着他的面,徐观鱼将药片含在口腔中,用温热的水送服,咽下后还不忘张开嘴,让他看一眼。
赵寻林没耍赖,转身就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