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外是什么地方?”程婠问道。
“是一片待拆迁的小区,里面路错综复杂,很多人都搬走了。”老张皱着眉说,“如果嫌疑人带着孩子从这里跑了,麻烦就大了。”
程婠立刻对着对讲机汇报:“吴队,第三组在第二条巷子发现康珊的发绳,墙角有撬开的缺口,疑似嫌疑人逃窜路线,缺口外是待拆迁小区,请求支援!”
“收到,立刻派第二组和第四组过来支援,你们先守住缺口,不要贸然深入,等大部队到了再分片排查!”吴刚强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程婠应了一声,和老张、何鸢守在缺口两侧。夜风越来越凉,吹得她脸颊发疼,她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目光紧紧盯着缺口外的黑暗。
洞口的那边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的呜咽声,像极了孩童的哭泣,让人心头发紧。
几分钟后,支援的队伍赶到了。吴刚强带着人过来,查看了缺口和发绳后,立刻部署:“所有人分成五组,每组三人,从不同方向进入老城区,重点排查空置房屋、地下室、废弃仓库,务必仔细,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程婠和老张,何鸢被分到了西侧小组,跟着大部队钻进了缺口。老城区的路果然错综复杂,没有路灯,只能依靠手电筒照明。路边的房屋大多没有屋顶,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像一个个狰狞的怪物,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时不时会踩到碎石和碎玻璃。
“康珊!能听到吗?我们是警察!”吴刚强一边走,一边有节奏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老城区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程婠的手电筒光扫过一栋相对完整的二层小楼,一楼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光影晃动。她心中一动,示意何鸢和老张停下,做了个警戒的手势。三人慢慢靠近房门,程婠轻轻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立刻射了进去。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床垫和散落的垃圾,所谓的光影,不过是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的光斑。
程婠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有些失落。她走进屋里,仔细查看每个房间,二楼的房间也同样空置着,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继续往前走。”程婠低声说,转身往外走,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咔嚓”一声响。她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徽章,上面印着人物图案,又和康珊的那张照片上的徽章一模一样。
“又是她的东西。”何鸢蹲下身,捡起发卡,“看来嫌疑人确实带着她往这边跑了,只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程婠握紧了发卡,指尖微微泛白。
她能想象到小姑娘此刻可能正处于恐惧之中,或许在哭泣,或许在挣扎。
作为警察,作为曾经失去过亲人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每多耽误一分钟,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加快速度,重点查地下室和仓库!”吴刚强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拿了证物又急匆匆的走了,走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老城区的房屋密集,排查起来格外费力。他们穿过一栋又一栋空置的房子,手电筒的光扫过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呼喊声此起彼伏,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表的指针指向了凌晨一点,夜色更浓了,寒意也越来越重。
程婠的嗓子已经喊得有些沙哑,鞋也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她停下来,喝了一口随身带的矿泉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何鸢也有些疲惫,靠在墙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