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已经跑出这一块了？”何鸢轻声问道。

张哥摇了摇头：“这一块待拆迁只有两个出口，都已经派人守住了，嫌疑人带着个孩子，跑不快，应该还在里面。”

程婠没有说话，她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四周一片漆黑。

何鸢想起了康珊父母在警局里崩溃大哭的样子，想起他们一遍遍询问“我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巨石。她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再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三人再次出发，这次他们走得更慢，看得更仔细。程婠的手电筒光扫过一处地下室的入口，入口被一块木板挡住了，上面堆着一些杂物。她觉得有些可疑，走上前，用力挪开木板，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底下有人吗？”程婠对着地下室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没有回应。

她打开手电筒，往下照去，地下室不深，只有几级台阶。她小心翼翼地走下去，光束照亮了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但是里面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纸箱，地面湿漉漉的，没有任何人影。

“这里也没有。”程婠对着上面喊道，转身准备往上走，却突然瞥见墙角疑似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

她立刻举起手电筒照过去：“谁在那里？是康珊吗？”

那个身影好像动了动，却没有说话。程婠慢慢靠近，才发现那只是一个被丢弃的玩偶，穿着粉色的衣服，在黑暗中看起来像一个人。她松了口气，骂了一声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吴刚强的声音：“各小组注意，现在是凌晨一点半，这块地方已经全面排查完毕，没有发现康珊的踪迹。嫌疑人可能改变路线，现在立刻撤回，重新分析监控，调整排查方向！”

程婠愣住了，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全面排查完毕，没有找到？怎么会没有找到？发绳和发卡都在这里，嫌疑人明明带着孩子到了这里，怎么会凭空消失？

“程婠，走吧。”老张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程婠点点头，转身往地下室出口走去。走到台阶上，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暗，心里充满了不甘和自责。如果他们能再快一点，如果他们能更早发现线索。

如果……可是没有如果。

她跟着队伍走出，回到临时集结点。康珊的父母也赶了过来，看到警察们空手而归，母亲当场就瘫倒在地，哭喊着：“我的珊珊呢？你们不是说能找到她吗？她到底在哪里啊？”

程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想上前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能做的，只是站在这里，看着吴刚强和康珊的父母沟通，看着同事们脸上疲惫而凝重的神情。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准备跟着大部队回市局重新分析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