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程婠被晓菲五点半的闹钟给吵醒。
程婠睡眠极浅,在闹钟响的一瞬间猛然惊醒:“我操,晓菲你他妈定那么早的闹钟干嘛?”程婠看到晓菲睡眼朦胧的样子就来气,起床气。
“起床啊,”晓菲扣了扣脑子,“平时就这个点起的。”
“我去了,”程婠把手中的玩偶丢向晓菲,“你不是说你们七点钟才集合吗?你起那么早,自虐狂吗?”
“刚开始的时候让我们六点钟跑圈,后来进队里就习惯早上起来跑步了。”晓菲猛搓了把脸清醒以后解释道。“而且论自虐狂也轮不到我,是谁大冬天五六度上体育课只穿一件单衣的?”
“那我也不会在大早上五点半定闹钟折磨自己。”程婠也被弄得毫无睡意,索性起床。
“诶你要不跟我去跑步吧。”晓菲还是打算出门去跑两圈,洗漱完就到门口穿上了鞋。
“算了,跑不动。从警校毕业以后我好像就没咋运动过。”程婠洗漱完摊在了沙发上,她突然有些后悔起床了,“你去跑吧,我在沙发上看看能不能再眯一会,昨晚六个小时都没睡到。”
晓菲听了前半段就开门准备出去,又听到程婠说才睡了六个小时不到又折返回来问:“为啥?我还没到十一点就上了床,按理来说你应该睡到六个小时了的。”
“没,你上床以后我还没睡着,”程婠把手上的运动手表取下来,丢给晓菲,“不信你自己看。”
晓菲翻了一下,夜间睡眠5时49分。
“你还是再眯一会吧,不然白天困不死你。”晓菲妥协了,把手表又丢回给程婠。“我出去了,就围着你们小区转两圈。”
程婠把手表带上,从嗓子里面嗯了一声。
晓菲出门后,程婠看着天花板,又陷入了睡眠。
程婠好像极少做梦,连每次手表上记录睡眠的时候快速眼动始终是偏低的。
但这次,程婠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回到了小时。
“婠婠,华年,快过来。妈妈给你们带了好玩的,”这是一年暑假,程婠马上要上小学了,程华年也马上要上六年级了,程婠母亲又要去国外,“看,这个瓷娃娃是给婠婠的,”她把手上的一个瓷娃放到了程婠手里,“这本狼王梦是给华年的。”
“谢谢妈妈。”小程婠奶声奶气的说。
“不要去摔这个东西哦,很容易碎的。”程婠母亲红了眼眶,蹲下来摸了摸程婠的脑袋,“妈妈又要出去了,你在家要乖乖的,听爸爸的话,如果哥哥欺负你,等妈妈回来,你给妈妈说,妈妈替你收拾他。”
“好。”程婠扬起了笑脸。
她就拿着那个瓷娃娃等啊等,在冬天说要帮她收拾程华年的慈母再也没有回来。
程婠的手突然一软,瓷娃娃掉到的地上,程婠哭了出来,周围的景物快速变换着。
孩子的哭声,伴随着房屋倒塌定格在了程婠面前。
“婠婠,爸爸也走了,”程华年的眼眶红红的,抱住了程婠说,“家里的亲戚不收留我们,以后哥哥照顾你,可以吗?”
“不要,我要爸爸,我要妈妈……”小程婠放声大哭。
那一年,程婠和程华年失去了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