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程婠小区的停车场。晓菲撑着座椅坐直，透过车窗往外望，车停在一个学校门口，门楣上的鎏金字体清晰可见——C市第四中学。昏黄的路灯立在路边的树下，程婠裹着深蓝色的大衣，身影站在光晕里，正举着手机对着校门拍照。

晓菲忍不住想到，果然，口是心非。

她推开车门，冷风又裹着夜色涌来，晓菲紧了紧衣领，走到程婠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回学校干什么？不是说绕路麻烦吗？”

“本来就绕了一圈，”程婠把手机按灭收进大衣口袋，耳尖微微泛红，语气装作随意，“既然你想来，那就来呗。”

“我就随口一说，”晓菲还有点懵，“过过嘴瘾，你还真当回事了？”

程婠睨她一眼，没说话，只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说不清的娇嗔。

“那走吧，回家。”程婠说着，扭头就往车边走去，利落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晓菲笑着跟上，也坐进了副驾。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晓菲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带了点歉意：“抱歉，我就是突然想起了，本以为你拒绝了，就不会真的拐过来了。”

程婠听了，侧头看她一眼，眼底盛着笑意，眉眼弯弯：“没关系啊，我乐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刚好好久没回学校看了，竟不知道有如此大的变化。”

晓菲也笑了，嘴角浅浅陷下去，没再多说。沉默了几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偏头问：“对了，你明天有事吗？”

程婠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答：“没事，我休到后天，后天值大夜。”

“那你明天下午送我去机场行不？我回首都。”晓菲的声音低了点。

“哪个机场？西机场还是东机场？”C市的两个机场，西机场离程婠家不过三十分钟车程，东机场却远在城郊，来回路程要耗上许久。

“东机场。”晓菲有些不好意思，“是有点远，要是不方便的话……”

“你还知道远啊？”程婠似是被气笑了，语气故作无奈，“到时候从你起飞那一刻算起，你都到首都落地了，我还没到家呢。”

“那你……”晓菲的话没说完，眼里带着点期待。

程婠打断她，语气笃定，半点犹豫都没有：“送，当然送。”

话音落，程婠打着火，车头缓缓驶离学校门口，融进了沉沉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