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程婠和程华年帮杜阿姨洗碗收东西,代宴和晓菲和翟庆国坐在沙发上聊家常。
一切都如同寻常。
“哥,”等杜阿姨出厨房以后,程婠开口问,“这次回来干什么?你不是要和他去……”
“过年。”程华年简短的回答。
“我看你今天兴致都不怎么高,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工作上的可以请翟叔帮忙。”程婠把最后一个碗洗好,放到了水槽里沥水。
程华年并未立即说出,斟酌了一下,把灶台上的水擦了,才开口说:“这次一走,可能又是许久不见,难免有些伤感。”
程婠:“啊?”
程婠:“你在伤感什么?之前你一声不吭走了也没见你有多伤感?现在久别重逢后又伤感起来了?你母亲的!”
“我母亲好……着呢……”程华年卡住了,他下意识用小时候和程婠斗嘴的时候说的话,开口却发现,好像有点不对,“……是挺好的。”
程婠抿着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我想回小时候。”
无忧无虑的童年,被困在青春,烟消云散。
热闹是短暂的,五点过,程华年和代宴接到消息先走了。八点过,程婠和晓菲也走了,最后只剩下翟叔和杜阿姨老两口,小屋子恢复寂静。
返程的路上,晓菲窝在副驾,车内没开空调,玻璃蒙着层淡淡的薄雾。晓菲把车窗打开,她本还有点犯困,把车窗户一开,冷风直灌车内,冷风一吹,困意消去了大半。
“开窗干嘛?等下走绕城,很吵的”程婠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在主控台把空调打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堵成一片的车灯。
晓菲手肘抵着车窗沿,下巴搁在掌心,说:“那不走绕城了呗,走三环,刚好去学校瞅一眼。”
“可是菲菲,去学校的话……”程婠的声音软下来,尾音轻轻勾着,带了点撒娇的糯意,“算下来,到学校的时间和到家的时间是一样的呀。”
晓菲撇撇嘴,没再坚持,把头歪向冰凉的车窗玻璃,凉意贴在脸颊上:“行吧,回家。到了叫我,我眯会儿”
“好。”程婠应着,打了把方向盘,把车往市中心开。
十多分钟后,程婠侧头看了眼睡得安稳的晓菲,轻轻敲了敲副驾的椅背:“菲菲,到了。”
“嗯?”晓菲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轻颤,把盖在身上的薄毯随手叠好放到后排,抬眼却见程婠已经推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