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你是程华年的妹妹程婠，”代宴叹了口气，绷带下的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倒不是很生硬，反而软了下来，“婠婠，程华年是我的爱人，我也想知道他在哪。我这条命也是他救的，他要是真死了，你觉得我会用邮件通知你？”

程婠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刻薄话怼回去，又咽了回去。

“那你怎么伤的？”

“被人阴了呗。”代宴闭上眼，“差一半被逮了。不过听了一点你们那个案子，可能和它有关，我也没知道多少。走的时候就没看到程华年……”

程婠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行，代宴，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她转身，拉开病房的门，又顿了一下，没回头。

“你要是骗我，等你好了我不会管什么组织纪律，老子踹也得把你踹死。”

翟庆国起身想劝程婠，程婠转身就走，门被摔得震天响。

背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隐约带着些啜泣。

程婠不予理会。

回了局里，程婠直奔审讯室，当她在观察室里透过单面镜看见郑波的刹那，降下去的火气又升上来了。

“审出来没？”程婠一秒都不想看郑波挑衅的脸，转头问旁边的何鸢。

“直接招了，”何鸢气的咬牙切齿，“还是在地下酒吧抓到的，抓到的时候还吸着。好不容易清醒了，一顿胡言乱语混了会儿时间。你进来之前他才说完。”

“怎么说？”

“他……”何鸢气到发抖，猛深呼吸了一下，“他在章万房子的阁楼把叶半秋给杀了，凶物也在他家给搜到了，凶杀以后，把内脏掏了出来，混到普通猪肉里以低价卖给了黄俊英，收款码还是用的章万的。”

“然后呢？”程婠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叶半秋的尸体呢？”

“章万把尸体藏在冰柜底下，在三月九日他开那辆假牌照的面包车去了巴布山，借叶半秋的尸体将毒.品运到了那边，林队叫人去取巴布山国道的监控了，可能还要等很久。”

程婠越听到后面眉头皱得越紧，把文件夹往桌上一甩：“运的什么毒招了没？”

“他说他也不知道，”何鸢从旁边桌上拿来两张A4纸，“但是从他家和冰柜里面发现的粉末是一种毒的催化剂……”

何鸢凑到程婠耳边悄声说：“和你给林队的那个一模一样。他们所有人都在撒谎。”

“我去会会他……”

程婠说完就想抬脚往外走，何鸢拉住了她的手，轻微的摇了摇头。

“去会他的人越多，他知道的也就越多，你哥哥就越危险。”

“好吧。”

-

案子在四月初结了。

郑波落网，证据链完整，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林轶恒一直拉着程婠喝酒，他喝高了，一个劲的说程婠有多高的天赋。

程婠笑了笑，没接话。转头给晓菲发去了哭哭表情包。

晓菲不明所以。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上班，下班。又恢复了正常。

四月过完，天气开始热起来。

程婠还是闷闷不乐的。翟庆国说她瘦了，何鸢说她脾气更差了，林轶恒说她看起来像丢了魂。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明明一切都结束了。

直到五月中旬，江颂生日那天，倒有些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