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婠没去上班。
因为前一天晚上失眠,把眼睛搞肿了,有点不愿见人。
程婠请了假,在家里闷头大睡。醒了以后,又坐在家里各个角落里发呆。
程婠又坐在落地窗前发呆时,晓菲的电话打来了。程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她的声音有点哑。
“你怎么了?”晓菲的声音带着担忧,“刚给何鸢打电话,她说你没上班。你怎么了?”
“没事,”程婠清了清嗓子,“就是有点不舒服,请了一天假。”
“生病了?”晓菲关心地问。
“没有……就是精神不太好,睡了一个上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程婠,”晓菲的声音放轻了,又有些严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什么?跟我说。”
程婠张了张嘴,什么都想说。
可话到嘴边,全变了。
“菲菲,”程婠声音软下来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晓菲愣了一下,想过任何,唯独没想到是这句,然后说:“五一放假那会儿我在国外打比赛,回不去,可能要七月初才能休假。”
“七月初……”程婠重复了一遍。
“嗯,”晓菲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本来想五一回去陪你的,但队里有人受伤了,我去替补。”
“没事,”程婠笑了笑,声音却有点发紧,“你忙你的,我等你。”
两人寒暄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程婠又在沙发上躺了很久。
晚上,她去值了夜班。
连着二十二号白天,一直忙到晚上才回到家。
程婠累得眼皮都在打架,可躺在床上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和晓菲相处的片段。
她坐起来,看了眼日历。
明天二十三号,她不用上班。
程婠穿上拖鞋,走到厨房,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瓶葡萄酒。
那是前年过年江颂送的礼盒里的。程婠除部门聚餐外很少喝酒,所以一直没喝。
她拧开瓶盖,也没倒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辣。
带着香甜,浓郁的辣。
可那股辣劲儿过去以后,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
她又喝了一口。
然后一口接一口。
程婠不怎么能喝,半瓶下去,已经开始晕了。
她拿着酒瓶,踉踉跄跄走到落地窗前,一屁股坐在地上。
窗外的夜景和昨晚一样,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程婠把脸贴在玻璃上,凉意从皮肤渗进去,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可清醒了又想醉。
她又灌了一口。